陈默盯着陈远山。
刀尖对着他。
“你让我信自己？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些，都是屁话？”
陈远山没动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活着。”
“你爸也活着。”
“都在昆仑墟。”
陈默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跟我爸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可你做的事，没一件是人干的。”
陈远山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想害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变强。”
“强到能去救他们。”
陈默看向爷爷。
爷爷还在摇头。
眼睛里全是泪。
陈默心里一紧。
“爷爷让我别信你。”
“那我就听爷爷的。”
陈远山突然笑了。
“你爷爷？”
“你爷爷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身边那个，是我的人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他转头看向爷爷。
爷爷的手在发抖。
眼神躲闪。
陈默心脏猛跳。
“爷爷，你说话啊！”
爷爷没吭声。
陈远山走过去，拍了拍爷爷的肩膀。
“他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他怕我杀了他。”
陈默握紧刀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陈远山看着他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让你信自己。”
“练成破天诀第三层。”
“去昆仑墟。”
“救你爸妈。”
“至于我？”
“我不会夺舍你。”
“我只要你变强。”
陈默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之前那个残魂。
也说要他变强。
结果是想夺舍。
这个陈远山呢？
他真是叔叔？
还是另一个残魂？
“离谱。”
陈默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这些人，一个比一个离谱。”
陈远山没生气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老宅。”
“洪烈在等你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去昆仑墟。”
陈默没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陈远山笑了。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
“你只需要信你自己。”
“刀在你手里。”
“路在你脚下。”
“去不去，你自己选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。
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陈远山的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你爸也活着。”
“别让他们等太久。”
陈默没回头。
他走出地下室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刘凯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我见到陈远山了。”
刘凯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我爸妈都活着。”
“在昆仑墟。”
刘凯又沉默了。
“你信他？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想去查查。”
刘凯说：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陈默挂了电话。
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少。
风很冷。
他握紧刀。
往老宅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停下。
他想起爷爷的眼神。
那个假爷爷。
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不是装出来的。
陈默心里一沉。
如果假爷爷都那么怕陈远山。
那陈远山到底多强？
他还能信谁？
陈默咬了咬牙。
继续往前走。
不管了。
先杀洪烈。
再去找真相。
信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