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拐过巷口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是李刀。
李刀浑身是血，手里攥着一把断刀，看见陈默就喊：“快跑！洪烈疯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陈默一把拉住他，“我爷爷呢？”
“被……被洪烈抓回去了。”李刀喘着粗气，“我刚冲进去救，结果洪烈带了一堆人，还有两个穿黑衣服的，不像普通人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刚救出来的人，又丢了？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？”陈默吼了出来。
李刀瞪他：“我他妈差点死里头！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他们在哪？”
“老宅后院，有个地窖。”李刀说，“洪烈说……说要当着你面，把你爷爷的腿打断。”
陈默握刀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“走。”他转身往回走。
李刀拉住他：“你疯了？现在回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那是我爷爷。”陈默甩开他的手，“你怕死就别来。”
李刀愣了两秒，骂了一句“卧槽”，然后跟上来。
“老子陪你。”
两人抄近路冲到老宅后门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灯火通明。
陈默一脚踹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，洪烈坐在正中间一把太师椅上，手里端着茶碗。
旁边地上，跪着一个老人。
是陈远山。
真爷爷。
陈默眼睛瞬间红了。
洪烈看见他，笑了：“真有你的，还敢回来。”
“放了我爷爷。”陈默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放？”洪烈放下茶碗，“你刺我一刀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后果？”
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洪烈身后，两个黑衣人同时动了。
速度极快。
陈默根本没看清，胸口就挨了一掌。
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李刀冲上去，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踹翻。
陈默吐了口血，挣扎着爬起来。
洪烈走到他面前，蹲下，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你以为你能翻天？”
“你爷爷偷了我们洪家的玉佩，练了破天诀，结果走火入魔，废了半条命。”
“你妈被昆仑墟抓走，你爸为了救她，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“你们陈家，就是一群废物。”
陈默死死盯着他。
洪烈站起来，挥了挥手。
“把他爷爷的腿，给我打断。”
两个打手走过去，按住陈远山。
陈默吼了一声，想冲过去，但胸口剧痛，根本动不了。
就在这时。
陈远山突然抬头。
他看着陈默，嘴角动了动。
然后笑了。
那种笑，陈默从来没在爷爷脸上见过。
——冷。
——狠。
——像换了个人。
陈远山猛地挣开两个打手，一掌拍在其中一个胸口。
咔嚓。
肋骨断裂的声音。
另一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，陈远山反手一肘，砸在他太阳穴上。
人直接倒下去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洪烈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”
陈远山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洪烈。”
“你以为老子真废了？”
“老子装了几十年，就等你露出尾巴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爷爷……是装的？
洪烈脸色变了，后退两步，朝黑衣人喊：“杀了他！”
两个黑衣人同时扑向陈远山。
陈远山不退反进，一拳迎上。
拳风炸开。
地面石板裂了。
黑衣人被震退三步。
陈远山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他回头看了陈默一眼。
“孙子。”
“看好了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破天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