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喘匀气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。
他接起来，对面是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陈默？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在我手上。”
陈默手一紧。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？”对面笑了一声，“你听听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哼。
陈默认得那声音。
是爷爷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来城北烂尾楼，一个人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手里有颗药丸，对吧？”
陈默愣了。
爷爷留的药丸，这人怎么知道？
“那药丸是你爷爷从我这偷的。”对面说，“拿来换人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来了就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默盯着手机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爷爷留药丸，是给自己解毒用的。
怎么成了偷的？
他咬牙。
不管了，先去看看。
……
城北烂尾楼，六楼。
陈默爬上去的时候，看见一个人背对他站着。
穿着黑色风衣，看不清脸。
“药带来了？”那人转身。
陈默看清了。
四十多岁，脸上有道疤，眼神阴冷。
“我爷爷呢？”
“先给药。”
“不见人，不给药。”
疤脸男笑了。
“你有资格谈条件？”
他拍拍手。
旁边门开了，两个人架着爷爷走出来。
陈默看见爷爷脸色发白，嘴角有血。
“爷爷！”
“小默……”爷爷声音很弱，“别管我，走！”
“走不了。”疤脸男说，“今天要么给药，要么你俩都死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药可以给你，但你先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赵虎，赵明远的弟弟。”
陈默一震。
赵明远还有弟弟？
“我哥死了，被你害的。”赵虎说，“但我不要你的命，我只要那颗药。”
“什么药这么重要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赵虎伸手，“拿来。”
陈默掏出药瓶。
赵虎眼睛一亮。
“扔过来。”
陈默没动。
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先扔药。”
陈默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我会给你？”
他打开药瓶，把药丸倒出来。
赵虎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！”
陈默把药丸往嘴里塞。
赵虎冲过来。
晚了。
药丸进嘴，咽下去。
陈默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。
“你疯了！”赵虎吼道，“那药是假的！”
“假的？”
“真的在我这！”赵虎掏出一个盒子，“你爷爷偷的是假货！”
陈默愣了。
爷爷偷的是假的？
那他吃的是什么？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？”赵虎冷笑，“那是毒药，吃了会经脉尽断！”
陈默感觉身体开始发烫。
“卧槽……”
他蹲下来，额头冒汗。
爷爷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小默，别怕。”
“爷爷？”
“那药是真的。”爷爷说，“我故意让他以为偷了假的。”
赵虎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药是我从老祖宗那偷的。”爷爷咳了一声，“能打通经脉，让你突破金丹。”
陈默感觉体内热流越来越猛。
“但有个代价。”爷爷说，“会折寿十年。”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陈默咬牙，“爷爷你玩我？”
“不玩你，你打不过他们。”
赵虎暴怒，一掌打向爷爷。
陈默突然起身，一拳轰过去。
拳风炸开。
赵虎被打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陈默看着自己的手。
力气大了十倍。
“真有你的，爷爷。”
他转身，冲向那两个人。
三拳两脚，全放倒。
陈默扶起爷爷。
“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爷爷说，“老祖宗在外面。”
陈默抬头。
楼梯口站着一个人。
正是洪家老祖宗。
“小子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默把爷爷挡在身后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你爷爷偷了我的药，你以为能跑掉？”
“那药本来就是我的。”爷爷说，“你当年从我身上抢走的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老祖宗抬手，“今天你俩都得死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体内力量还在暴涨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打出。
老祖宗抬手接住。
砰！
气浪炸开。
两人各退三步。
老祖宗脸色变了。
“你吃了那颗药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你疯了？那药会要你的命！”
“反正都是死，不如拼一把。”
陈默又冲上去。
两人打在一起。
爷爷靠在墙上，看着陈默。
眼里有泪。
“小默，爷爷对不起你……”
陈默没听见。
他只想打死眼前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