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在前面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走廊很窄，灯忽明忽暗。
“你妈就在下面。”
他头也不回。
“冷冻仓里待了二十年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她为什么要把病毒放我体内？”
老鬼停下。
转身看我。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
“你个傻小子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爱我就让我当容器？”
“你妈是第一个感染者。”
老鬼声音很低。
“她发现病毒能进化人类。”
“但那些蠢货想毁灭它。”
“所以她就拿我当实验品？”
老鬼摇头。
“不是实验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“她把钥匙锁在你体内。”
“只有你能激活。”
“也只有你能关闭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踢了一脚墙。
“你们这些人。”
“说话跟放屁一样。”
老鬼没生气。
继续往下走。
楼梯很陡。
我跟着。
到了地下七层。
门是铁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母体存放室。”
老鬼推开门。
里面全是冷气。
我看见了。
一个巨大的冷冻仓。
里面躺着个人。
女人。
跟我妈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“她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老鬼说。
“但别碰她。”
“冷冻仓一开。”
“她就会死。”
我走近。
隔着玻璃看。
她闭着眼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“我能跟她说话吗？”
老鬼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
“她的大脑被冷冻了。”
“意识还停留在二十年前。”
“那她怎么告诉我真相？”
老鬼指了指旁边的电脑。
“里面有她录的视频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在抖。
屏幕上出现我妈的脸。
她笑着。
“沈默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她说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病毒是我自愿放的。”
“你爸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被感染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承受病毒的人。”
“你的基因。”
“是上古文明的遗留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能成为钥匙。”
“我不是普通人？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是进化之路上的第一个人类。”
我脑子嗡地响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老鬼在旁边开口。
“部分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想利用你。”
“毁灭所有丧尸。”
“包括那些还有意识的。”
“你呢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老鬼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想让你选择。”
“而不是被选择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看冷冻仓里的妈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这些人。”
“就没一个省心的。”
老鬼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该上去了。”
“他们快打过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最后看了一眼我妈。
转身时。
冷冻仓突然发出警报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老鬼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远程启动了解冻程序！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女人！”
“她想让你妈醒过来！”
我冲回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冷冻仓的门正在打开。
冷气散开。
我妈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