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老鬼走。
地下六层。
走廊尽头，一扇铁门。
老鬼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监控室。
满墙屏幕。
全是地下各层的画面。
我看到了我妈。
床上。
丧尸围着她。
她没动。
“她真的死了？”
老鬼没说话。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。
我妈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卧槽！”
我扑到屏幕前。
“她没死！”
老鬼还是不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脸色不对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说话！”
老鬼叹气。
“她确实死了。”
“但那不是她的身体。”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看到的。”
“是她的克隆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是克隆体？”
老鬼点头。
“你妈自愿成为容器。”
“她的基因被复制。”
“她的意识被上传。”
“但身体。”
“早就没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？”
老鬼沉默。
我盯着屏幕。
那个克隆体。
还在动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又被耍了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骗局。”
老鬼开口。
“不是骗局。”
“是选择。”
“你妈选择了这条路。”
“她让你活下来。”
“不是为了让你哭。”
“是为了让你。”
“做决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决定？”
老鬼指着屏幕。
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。
地下五层。
黑西装带人冲进来了。
神之手。
老鬼的人也在。
两方交火。
子弹乱飞。
“他们还在打？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老鬼看着我。
“为了你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解药。”
“谁得到你。”
“谁就能控制一切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该选谁？”
老鬼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该选你自己。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不只是病毒。”
“还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屏幕。
突然。
屏幕一角。
一个身影闪过。
是小九。
克隆体。
她在干嘛？
她往地下七层走。
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老鬼脸色一变。
“地下七层。”
“核心区。”
“病毒母体所在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小九回头。
冲我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。
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她要去干嘛？”
老鬼没说话。
屏幕上。
小九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。
全是培养皿。
中间。
一个巨大的容器。
里面泡着一个人形。
“那是……”
老鬼咬牙。
“病毒母体。”
“也是你妈的。”
“本体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的本体？”
“她还活着？”
老鬼点头。
“活着。”
“但不算活着。”
“她把自己封在母体里。”
“为了控制病毒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那个容器里的女人。
和我妈一模一样。
她睁开了眼睛。
看着我。
隔着屏幕。
她笑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