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容器里的女人。
我妈。
她睁着眼看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屏幕传出来。
老鬼在旁边发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不该醒。”
“谁动了她？”
我没理他。
我冲屏幕喊。
“你是我妈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妈的本体。”
“她的意识。”
“她的记忆。”
“都在我这里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她呢？”
“真正的她呢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死之前。”
“把意识传给了我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。
我妈死了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不是自愿当容器的吗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她没想到。”
“病毒会吞噬她的身体。”
“她只能把意识。”
“封在母体里。”
老鬼突然插嘴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是病毒母体。”
“她说的话。”
“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女人看向老鬼。
“老鬼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我把真相说出来？”
老鬼脸色铁青。
“你闭嘴。”
我看看老鬼。
又看看屏幕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女人笑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她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老鬼。”
“被神之手。”
“被所有人。”
我转头看老鬼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老鬼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我明白了。
真有你的。
老鬼。
你一直在骗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妈是被你们害死的？”
老鬼张嘴。
又闭上。
女人替他回答。
“是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把钥匙锁在你体内。”
“就是为了。”
“不让你们得逞。”
我盯着老鬼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害她？”
老鬼终于开口。
“因为她。”
“不肯配合。”
“她发现了病毒的真相。”
“她想毁掉一切。”
“我们只能。”
“让她闭嘴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杀了我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还想利用我？”
老鬼没说话。
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帮你毁掉病毒。”
“帮你报仇。”
“只要你。”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钥匙？”
“我体内的病毒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体内的病毒。”
“是母体的另一半。”
“只要合并。”
“就能控制所有病毒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彻底毁灭。”
老鬼大喊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不是想毁灭病毒！”
“她是想吞噬你！”
“变成完整的存在！”
我看看老鬼。
又看看女人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女人笑。
“我骗你？”
“你妈把钥匙给你。”
“就是让你选择的。”
“不是让你被人利用。”
我沉默。
突然。
小九从屏幕角落出现。
她走到容器前。
伸手。
按在玻璃上。
女人转头看她。
“小九。”
“你也来了。”
小九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也别信老鬼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留了一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小九笑。
“她在我体内。”
“也留了东西。”
“一份记忆。”
“一份。”
“真正的真相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我妈。
到底留了多少后手？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怎么可能。”
小九打断她。
“她比你聪明。”
“她猜到。”
“你会背叛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把真相。”
“藏在我这里。”
女人怒了。
“你找死！”
容器里的液体开始翻滚。
女人伸出手。
隔着屏幕。
朝小九抓去。
小九没躲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那就。”
“杀掉她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来找我。”
说完。
她转身就跑。
女人怒吼。
“抓住她！”
老鬼带人冲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屏幕。
看着容器里的女人。
她也在看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选谁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选。”
“我自己。”
转身。
朝小九的方向追去。
身后。
女人的笑声传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果然没看错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这场游戏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