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踏进裂缝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。
他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天空是暗红色的。
地面裂开。
岩浆在缝隙里翻滚。
远处有座城。
城墙上挂满尸体。
沈离愣住。
“这就是天门后面？”
他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低头。
是半截胳膊。
妈的。
他忍住恶心。
继续走。
城门口站着个人。
那人转过身。
沈离瞳孔猛缩。
“你——”
是父亲。
沈离的父亲。
死了十年的父亲。
“离儿。”
父亲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离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父亲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死？”
“我在这里等了十年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父亲指了指城里。
“进去再说。”
沈离犹豫。
父亲转身。
沈离跟上。
城里面更惨。
到处都是骨头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。
父亲带他走进一座大殿。
殿中央有张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个人。
那人抬起头。
沈离倒吸一口凉气。
是老头。
剑冢里教他的老头。
“你没死？”
老头笑。
“死？”
“我死过一次。”
“但这里。”
“死人也能活。”
沈离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天门后面。”
“是死人的世界。”
“活人进来。”
“就再也出不去。”
“你。”
“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沈离回头。
城门已经关上。
裂缝消失。
他怒吼。
“你骗我！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沈离看向父亲。
父亲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沈离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他拔出剑。
“那。”
“我就杀出去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是囚笼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能打开真正的天门。”
沈离愣。
“真正的天门？”
老头指着殿外。
“城中央有座塔。”
“塔顶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出口。”
“但。”
“没人能上去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“我试试。”
他转身。
走出大殿。
父亲追上来。
“离儿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上面有东西。”
沈离没回头。
“我不怕。”
他走向塔。
塔很高。
塔身缠满铁链。
铁链上挂满骷髅。
沈离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爬。
爬到一半。
突然。
铁链动了。
骷髅活过来。
朝他扑来。
沈离拔剑。
一剑砍碎。
更多骷髅涌来。
他咬牙。
“断念！”
剑气横扫。
骷髅碎了一地。
他继续爬。
终于到顶。
塔顶有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剑开天门。”
沈离推开门。
门后。
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转过身。
沈离彻底呆住。
是苏棠。
但苏棠的眼睛是血红色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苏棠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沈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