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到公司。
电梯门一开。
李副总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冲我笑。
笑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握紧包带。
“好。”
周远发来微信：“到了吗？”
我回：“嗯，李副总找我。”
他秒回：“等我。”
我走进李副总办公室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你妈最近还好吗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关心一下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也挺遗憾的。”
他语气轻飘飘的。
像在聊天气。
我咬住嘴唇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行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来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翻开。
是一份调查报告。
关于周远父亲的。
上面写着。
十年前。
周远父亲私下转移资产。
导致林父公司资金链断裂。
林父自杀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关系大了。”
李副总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这份报告。”
“我本来想交给警方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想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你只要。”
“公开指认周远父亲。”
“我就放过你妈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转身。
“你想想。”
“周远他爸害死了你爸。”
“周远还瞒着你。”
“他算什么真心？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出声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才是害人精。”
他笑了。
“随便你怎么说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三天时间。”
“不答应。”
“你妈就等着收快递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敢动我妈。”
“我跟你拼命。”
“别激动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我就是提醒你。”
“好好想想。”
我转身冲出去。
走廊里。
周远迎面跑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欺负你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他又拿我妈威胁我。”
周远脸色变了。
“他提什么条件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让我。”
“公开指认你爸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会吗？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爸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“瞒着我什么？”
周远低下头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“那就别说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林小麦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等处理完李副总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等？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到我妈出事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快步走回工位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麦吗？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让她活命。”
“就按李总说的做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我妈在家好好的。”
“不信？”
“你打她电话试试。”
我挂了。
拨我妈的号码。
无人接听。
再拨。
还是无人接听。
我腿软了。
周远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电话打不通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走。”
“去你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