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周远跟在后头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慢个屁。”
我妈电话还是打不通。
我心跳快得像要炸了。
到了小区门口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你家？”周远问。
“嗯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拨号。
没人接。
我妈从不会不接电话。
她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。
怕我出事。
现在轮到我怕她出事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到了楼下。
我冲上去。
门锁着。
我掏钥匙。
手抖得插不进锁孔。
周远接过钥匙。
“我来。”
门开了。
屋里没人。
客厅灯亮着。
茶几上放着半杯水。
我妈的拖鞋在玄关。
她平时出门都换鞋。
今天没换。
说明走得急。
或者。
被人带走的。
我腿发软。
扶着墙。
周远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“没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你妈现在很安全。”
“只要你听话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别急。”
“李总会联系你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他说李总会联系我。”
周远脸色铁青。
“你别怕。”
“我找人来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报警？”
“他说了不能报警。”
“那我妈怎么办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周远按住我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毛。”
“我妈被人绑了。”
“你让我冷静？”
我推开他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李副总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你妈在我这。”
“想让她回去。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到公司天台。”
“带上周远给你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公开指认他爸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就没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妈现在就在我旁边。”
“让她说句话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小麦。”
“妈没事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听他的。”
“妈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周远看着我。
“他让你干什么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天台。”
“带证据。”
“指认你爸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会去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“我能不去吗？”
“那你打算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别拦我。”
“林小麦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想？”
“等你想到。”
“我妈都凉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陈晓。”
“她知道李副总在哪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留这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我摔上门。
电梯在往下。
我按了陈晓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她接了。
“小麦？”
“李副总在哪？”
“你找他干嘛？”
“我妈被他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陈晓声音变了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告诉我他在哪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下午在城西有个会。”
“具体哪？”
“天悦酒店。”
“三楼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帮我盯着公司。”
“有事给我电话。”
我挂了。
出了小区。
拦了辆车。
“天悦酒店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开快点。”
车开了。
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李副总。
你等着。
我妈要是有事。
我跟你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