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去三条街。
我回头看。
没人追上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铁盒子里的录音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根本没打开过。”
周远握着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。
“李副总那性格，你越真他越不信。”
“搞毛啊你！”
我拍他肩膀。
“万一他真抢了呢？”
“他抢了也没用。”
“里面是我爸留下的账本复印件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时候换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所以提前准备了假的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真证据在我手里。”
“现在去派出所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李副总肯定在路上堵我们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知道真证据在哪。”
“他以为铁盒子就是全部。”
“现在他抢了假货，正高兴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当年你骗我说没去看电影，我记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扯平了。”
我哭笑不得。
车子拐进小路。
“前面就是派出所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安全。”
“陈晓在照顾她。”
“陈晓？”
“她站我们这边。”
“她答应作证。”
“李副总之前找她的事，她都录了音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串通的？”
“就昨天。”
“你去找李副总的时候，她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她说不想再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她欠你一个道歉。”
“这次还清。”
我靠回座椅。
“这剧情……”
“比电视剧还离谱。”
“但真的发生了。”
周远停下车。
“到了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派出所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陈晓。
她朝我招手。
“小麦！”
“阿姨没事。”
“我刚送她回家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谢你自己。”
“当年你对我那么好，我却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周远从怀里掏出U盘。
“在这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我们三个人一起走进派出所。
接待台后面坐着个年轻警察。
“报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买凶杀人。”
“还有经济犯罪。”
警察抬起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周远把U盘放桌上。
“证据都在里面。”
警察拿起U盘。
“你们等一下。”
他走进里间。
我坐在长椅上。
腿有点抖。
陈晓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周远脱下外套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穿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
警察走出来。
“内容我们看了。”
“需要你们配合做笔录。”
“谁先来？”
“我。”
周远站起来。
“小麦，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嗯。”
他跟着警察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陈晓小声说。
“这次李副总跑不掉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那边，我安排了人守着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跟我客气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们可是同桌。”
我也笑了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麦。”
李副总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我妈怎么了？”
“她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骗谁？”
“不信？”
“你听听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。
“小麦……”
妈的声音。
我站起来。
“李副总！”
“你放了我妈！”
“把真证据给我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？”
“你爸当年也这样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我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半小时后，老地方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要是让我看到周远……”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转头看陈晓。
“我妈被他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安排的人失联了。”
陈晓脸色发白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就是要我去。”
“周远在录笔录，别告诉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帮我拖住他。”
“半小时。”
“我保证回来。”
陈晓拉住我。
“小麦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，跑出派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