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妈的，谁写的？
手心全是汗。
招领处门开着，风灌进来，吹得纸片乱飞。
我出去看了看。
街上没人。
只有个老头在对面修自行车，头都没抬。
“大爷，刚才有人来过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注意。”
我回去，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心跳快。
离谱。
这才第二天，就有人让我别查了。
是周敏？不可能，她巴不得我认亲。
是收养我的人？
还是……当年遗弃我的人？
我点了根烟，手抖。
豆子的事还没解决，现在又冒出警告。
操。
电话响了。
是周敏。
“顾远，豆子发烧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三十八度五，我送医院了。”
“哪个医院？”
“县医院急诊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锁门，跑出去。
路上差点撞到人。
到了医院，周敏抱着豆子，豆子脸通红，哼哼唧唧。
“怎么突然发烧？”
“不知道，早上还好好的。”
医生开了药，说没事，观察一下。
我松了口气。
周敏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有人给我塞纸条，让我别查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我从口袋掏出纸条。
她看了半天。
“字迹……”她皱眉，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弟小时候的照片背面，有人写过字。”
“照片呢？”
“在我包里。”
她翻出来。
一张发黄的照片，背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周远，三岁。”
我对比纸条。
字迹不像。
但周敏盯着看。
“不是同一人写的。”她抬头，“但笔画的习惯有点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写‘远’字最后那一捺，都往上翘。”
我凑近看。
还真是。
纸条上“别查了”的“了”字，最后一笔也往上勾。
“你弟的照片谁写的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我俩对视。
豆子突然哭起来。
周敏赶紧哄。
“你妈她现在……”
“疯了，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写的纸条？”我声音发紧。
“不一定。”周敏摇头，“但有人模仿她字迹，或者……是她清醒时写的？”
我脑子乱。
一个疯女人，十年前丢了儿子，现在写纸条让我别查？
不对。
“你妈知道我来招领处了？”
“她出不了院。”
“那谁送的纸条？”
周敏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昨天说，你爸跑了？”
她点头。
“跑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吸了口气，“会不会是他？”
周敏眼睛瞪大了。
“他为什么不让查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豆子又哭了。
护士过来，让我们去交费。
我掏出钱包，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是我小时候的。
后腰胎记清楚可见。
我盯着照片。
突然觉得，照片里的小孩，不像我。
像另一个人。
周敏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。”我收起照片，“走吧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顾远，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。
确实在抖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