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就一句话。
她是我女儿。
林小满走过来,“司机师傅?”
我没动。
“你咋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上车。”
她坐进副驾。
我没打火。
“你哥刚才说,你是我女儿。”
她愣住。
“啥?”
“他说,你妈死前告诉他,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那他之前说孩子是他的?”
“他骗我的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他说怕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妈脏了。”我说,“她说她不能跟我过,因为脏了。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窗外的路灯照进来,她脸上有泪。
“所以,”她说,“你真是我爸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哥说的,我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查啊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我妈到底经历了什么。”她说,“查她为什么脏了。”
我握紧方向盘。
“她被人强暴了。”我说,“老中医说的,刘大彪干的。”
林小满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突然说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我没接话。
她擦了把脸,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想认我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我认。但这事还没完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信。”我说,“老太太给的,我还没看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那封信。
“我看了。”她说,“我妈写的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她说,她对不起你。她说她不该瞒着你。她说她怀我的时候,不知道是刘大彪的,以为是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她以为是我?”
“对。”林小满说,“她说那段时间你出差,她一个人在家。有天晚上喝了酒,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刘大彪床上。她以为是你回来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她以为是我?”
“嗯。”林小满说,“后来发现怀孕了,她高兴。结果你回来那天,她看见你,发现你胳膊上有疤,而那天晚上的人没有疤。她才明白不是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她自杀?”
“不是。”林小满说,“她是去找刘大彪对质,路上出车祸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她死前,让老太太把信给我。”她说,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你,就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恨她吗?”我问。
“恨啥?”她说,“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司机师傅,”她说,“不,爸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愿意当我爸吗?”
我看着她。
像看她妈。
“愿意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咱们接下来干嘛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查刘大彪死前到底跟谁通过电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死前,有人给他打过电话。”我说,“那个人,可能知道你妈真正的死因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是说,我妈不是意外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刘大彪死得太巧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明天去找刘大彪老婆。”我说,“她有录音笔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是你女儿。”她说,“你得听我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吧。”
她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真。
我打火。
车启动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回家。”她说,“你送我回家。”
“行。”
路上没说话。
到她家楼下,她下车。
“爸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关上门。
我坐在车里,没走。
脑子里就一句话。
她是我女儿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。
“喂?”
“司机师傅吗?”
“你是?”
“刘大彪老婆。”她说,“你明天来拿录音笔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录音笔里,有你老婆最后说的话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”她顿了一下,“她说,孩子是你的,但你别认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认了,你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