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那。
顾衍之躺在我腿上。
血糊了我一手。
“你醒醒。”我说。
没反应。
“搞毛啊你。”我骂。
他还是没反应。
我抬头。
天亮了。
宫门口乱成一团。
太子死了。
我杀的。
侍卫们看着我。
没人敢动。
沈青山跑过来。
“清辞——”他喊。
“他……”我说。
沈青山蹲下。
摸顾衍之的脉搏。
“还有气。”他说。
“快找大夫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你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沈青山背起顾衍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我家。”他说。
“有大夫。”
我跟着他。
腿软。
走不动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
我咬牙。
跑起来。
到了沈青山家。
大夫来了。
处理伤口。
顾衍之昏迷。
我守在床边。
三天。
他没醒。
我吃不下。
睡不着。
沈青山劝我。
“他会醒的。”他说。
“万一……”我说。
“没有万一。”他说。
第四天。
他动了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顾衍之。”我说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杀了太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我支持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我说。
“挡刀。”
“不挡你死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宁愿我死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。
“累。”
我闭嘴。
他闭上眼睛。
又睡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难受。
沈青山进来。
“皇上那边……”他说。
“怎么说？”我说。
“太子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皇上没追究。”
“他说太子该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没事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顾衍之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也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等伤好了。”
“你们可以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可以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成亲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成亲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婚书还在。”
“你按了手印。”
我低头。
看自己的手。
血手印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看顾衍之。
他睡着了。
“我愿意。”我说。
“等他醒。”
“我告诉他。”
沈青山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去准备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。
坐在床边。
看着顾衍之。
“傻子。”我说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我们就成亲。”
他好像听到了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吓死我。”
“以后不许这样。”
他没反应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等你醒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