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顾衍之的手。
他手指动了一下。
我愣住。
“顾衍之？”我说。
没反应。
我又喊了一声。
“顾衍之！”
他眼皮动了一下。
慢慢睁开眼。
我心跳快得离谱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醒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你哭了？”他说。
我抹了把脸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哭什么。”
他笑了。
“哭我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高兴哭的。”
我瞪他。
“少贫。”我说。
“你昏迷三天了。”
“三天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太子死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皇上没追究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叔叔说……”
“我们可以成亲。”
他瞪大眼睛。
“成亲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按了手印。”
“婚书还在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愿意？”他说。
“我愿意。”我说。
“等你醒。”
“就告诉你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成亲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傻子。”我说。
“吓死我。”
“以后不许这样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听你的。”
我扶他坐起来。
“饿不饿？”我说。
“饿。”他说。
“桂花糕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还记得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说。
“你收了我的桂花糕。”
“就嫁给我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少来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拿。”
我起身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。
“再坐一会儿。”
我坐下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不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我说。
“我梦见你。”他说。
“梦到我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你穿着红嫁衣。”
“好看。”
我脸红。
“少贫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娶你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我低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一辈子。”
他笑了。
门突然推开。
沈青山进来。
“醒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醒了。”
沈青山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。
“皇上召见。”
我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“你俩都去。”
顾衍之坐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
我担心。
“你伤……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能走。”
我扶他下床。
他站住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我说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有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不怕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心里乱。
皇上召见。
好事还是坏事？
不知道。
但他在。
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