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站在那。
浑身是血。
笑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杀的人?”我问。
“你爷爷杀的。”他说。
“这些。”
“都是。”
“他杀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赵铁生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墙。
墙上有字。
用血写的。
“陈默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九重。”
“第七重。”
“陷阱。”
我认出来了。
是爷爷的字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赵铁生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不该开。”
“他想开。”
“我拦他。”
“他杀我。”
“没杀死。”
他掀开衣服。
胸口有道疤。
很长。
像刀砍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编得挺像。”
赵铁生没生气。
他扔过来一个东西。
铜牌。
和我的很像。
但裂痕更多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给你留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我接住铜牌。
很烫。
烫得手疼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想让你。”
“替他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铜牌突然发光。
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墙上的字变了。
“陈默。”
“快跑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第七重。”
“才是真的。”
我看了看赵铁生。
又看了看墙。
谁在说谎?
“信我。”赵铁生说。
“我守了二十年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只守了十年。”
“信你爷爷。”墙上的字说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儿子?”
赵铁生也愣住。
“什么?”
墙上的字继续写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是我孙子。”
“亲孙子。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是我留的。”
“给你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单车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太离谱了。”
赵铁生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墙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幻术。”
墙上的字没停。
“赵铁生。”
“你杀我。”
“我记着。”
“但陈默。”
“是我孙子。”
“你动他。”
“我饶不了你。”
赵铁生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活着的时候。”
“就喜欢骗人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还骗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谁?”
我沉默。
单车突然动了。
自己动。
车轮转。
车把亮。
墙上出现一道门。
白光。
门里有人说话。
“陈默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第七重。”
“等你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很真。
和之前一样。
赵铁生喊:“别去!”
我推车。
走向门。
“你会死的!”他喊。
我回头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想见爷爷。”
我冲进去。
白光吞没我。
身后传来赵铁生的声音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已经死了!”
“那声音……”
“是假的!”
我停住。
但来不及了。
门关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单车亮着。
铜牌裂开。
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是爷爷。
真的爷爷。
他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比我想的。”
“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