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爷爷站在那。
穿着旧工装。
脸有点瘦。
眼睛亮。
和照片里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我说不出话。
他笑了。
“怎么?”
“不认识我了?”
我张嘴。
又闭上。
搞毛啊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吗?”
爷爷没回答。
他看向单车。
铜牌亮着。
“车还好。”
他说。
“比我想的。”
“结实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赵铁生说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第七重门。”
爷爷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死过。”
“一次。”
我懵了。
什么叫死过一次?
“这地方。”
爷爷指了指四周。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第八重。”
“死人。”
“也能活。”
我脑子转不动。
“妈的。”
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爷爷没笑。
他走近。
拍了拍我肩膀。
手很暖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“等了三年。”
“就等你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告诉你。”
“你就不会来了。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只能自己走。”
“别人帮不了。”
他指了指铜牌。
“裂了。”
“几道?”
我低头。
“四道。”
“还剩五块归墟石。”
爷爷点头。
“够。”
“但时间紧。”
“赵铁生。”
“快追来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他到底……”
“是你师兄?”
爷爷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爷爷没回答。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推车跟上。
这地方像山洞。
但不黑。
墙壁发光。
蓝幽幽的。
爷爷走得慢。
腿有点瘸。
“你的腿?”
“老伤。”
“第七重门。”
“留下的。”
他停住。
面前是一扇门。
石头的。
刻着地图。
和之前一样。
“第八重。”
爷爷说。
“过了这。”
“还剩一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陪我一起?”
爷爷摇头。
“我不能。”
“我只能。”
“送你到这。”
他指了指门。
“里面。”
“有第五块归墟石。”
“但。”
“也有陷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什么陷阱?”
爷爷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陈默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他低下头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是赵铁生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?!”
爷爷抬头。
“他模仿我字迹。”
“引你来这。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第八重。”
“是他的陷阱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?”
爷爷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这地方。”
“困住我了。”
他指了指门。
“你进去。”
“拿到归墟石。”
“才能救我。”
“也救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信你?”
“还是不信?”
爷爷没说话。
单车突然亮了。
铜牌裂开一道。
门开了。
白光涌出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陈默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是赵铁生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爷爷脸色变了。
“别听他的!”
爷爷喊。
“他在外面!”
“进不来!”
我站在那。
单车亮着。
白光晃眼。
谁是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