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。
单车亮着。
白光晃眼。
谁是真的？
爷爷盯着我。
“陈默！”
“快进去！”
“门要关了！”
门缝在缩小。
白光在收缩。
赵铁生的声音又传来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影兽变的！”
“你爷爷早死了！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我吼。
爷爷脸色惨白。
“我是真的！”
“你小时候摔断腿！”
“是我背你去的医院！”
赵铁生冷笑。
“那事谁都知道。”
“问你！”
“你爷爷左胳膊上有什么疤？”
我愣住。
爷爷左胳膊？
我使劲想。
小时候他总穿长袖。
我没见过。
爷爷急了。
“别听他！”
“他故意拖延时间！”
“门要关了！”
门缝只剩一条。
白光刺眼。
单车突然震了一下。
铜牌裂开一道。
我低头看。
铜牌上多了字。
“选门内。”
谁写的？
我抬头。
爷爷在门里。
赵铁生在门外。
我咬牙。
“操！”
我推车冲进门。
白光吞没我。
身后传来爷爷的笑声。
“乖孙子。”
那声音不对劲。
太尖了。
我回头。
门缝里。
爷爷的脸在扭曲。
皮肤裂开。
露出黑色的毛。
影兽。
我操。
门关了。
黑暗涌来。
单车亮着微光。
前面有路。
我听见赵铁生在喊。
“陈默！”
“那是第八重！”
“陷阱！”
声音断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单车在抖。
铜牌裂痕又深一道。
前面。
有脚步声。
很多。
我握紧车把。
“来吧。”
我骑上车。
往前冲。
黑暗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亮。
是归墟石。
第五块。
但它旁边。
站着个人。
是我爷爷。
真的爷爷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刹车。
“你是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个影兽。”
“是赵铁生放的。”
“他想引你进陷阱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他抬起左胳膊。
上面有道疤。
“你五岁时。”
“拿刀划的。”
“记得吗？”
我想起来了。
那天我玩水果刀。
不小心划到他。
他没骂我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爷爷。”
他走过来。
拍拍我肩膀。
“别哭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拿归墟石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毁了第八重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指指身后。
黑暗里有光。
“第八重门。”
“是赵铁生造的。”
“他想用归墟石。”
“打开第九重。”
“放出归墟之主。”
“归墟之主？”
“万界的毁灭者。”
“你爷爷我。”
“守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阻止他。”
我握紧归墟石。
石头烫手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爷爷指着前方。
“往前走。”
“会看到一扇门。”
“把归墟石放进去。”
“门就毁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困在这。”
“出不去。”
“但。”
“能帮你最后一次。”
他推我一把。
“快走！”
“赵铁生要来了！”
我骑车往前冲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回头。
爷爷在和黑影打。
我咬牙。
骑得更快。
前面有门。
巨大的石门。
刻着八卦图。
我把归墟石放进去。
门震动。
裂开。
白光涌出。
我听见爷爷在喊。
“陈默！”
“记住！”
“别信任何人！”
声音断了。
白光吞没我。
我睁开眼。
站在一片废墟里。
单车在脚下。
铜牌裂痕剩三道。
前面。
站着赵铁生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。”
“把第八重门毁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走过来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刚才那个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
他指指自己。
“我用了影兽皮。”
“扮成你爷爷。”
“让你毁门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第八重门。”
“困住我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他笑。
“别生气。”
“我们扯平了。”
“你毁了我的门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去找第九重了。”
他转身走。
我骑车追。
但单车不动。
铜牌裂开一道。
我低头看。
牌上多了字。
“第九重。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我抬头。
赵铁生不见了。
废墟里。
只有我。
和单车。
风刮过。
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