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军一走,家里就炸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还没起床,门就被踹开了。
王翠花站在门口,叉着腰:“顾棠,你个狐狸精,把我儿子哄走了,还想在家偷懒?”
我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:“妈,你搞毛啊?”
“搞毛?”她冲进来,指着我的鼻子,“建军不在,看谁还护着你!今天你去做饭,洗衣,扫院子,一样不能少!”
我冷笑一声:“我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?就凭你是我沈家的媳妇!”
沈小梅也冒出来,站在门口帮腔:“嫂子,妈说得对,你嫁进来就该干活。”
我盯着她们,心里火往上窜。
妈的,沈建军前脚走,后脚就欺负人?
“行啊,”我下床穿鞋,“做饭是吧?我做。”
王翠花愣了,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我走进厨房,翻出面粉和鸡蛋,开始和面。
王翠花跟进来,站在旁边看着。
“你做啥?”
“鸡蛋糕。”我说,“你不是要吃吗?”
她狐疑地看我,没说话。
我故意把盐当成糖,狠狠加了两勺。
面糊搅好,倒进模具,上锅蒸。
二十分钟后,我端出一盘黄澄澄的鸡蛋糕。
“妈,小梅,吃吧。”我笑眯眯地说。
王翠花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脸立刻皱成一团。
“呸!这什么玩意儿?咸死了!”
沈小梅也咬了一口,吐出来:“嫂子你故意的!”
“故意的?”我装无辜,“我手艺就这样,你们嫌不好,自己来啊。”
王翠花气得脸发青,抬手就要打。
我往后退一步:“妈,你打一个试试?等建军回来,我告诉他。”
她手僵在半空。
沈小梅拉住她:“妈,别跟她计较,等哥回来再说。”
王翠花狠狠瞪我一眼:“你给我等着!”
说完拉着沈小梅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,但心里不安。
她们肯定还会找事。
果然,下午我去后院收衣服,发现衣服全被扔在地上,踩满了脚印。
我蹲下来,一件件捡起来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气。
我顾棠上辈子好歹是个白领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可我不能闹太大,沈建军不在,真打起来,我吃亏。
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屋里,数钱。
五块三,加上之前的,一共八块九。
够买点布料,做几个新样式的糕点。
可明天去哪卖?
城西集市有李建国盯着,家属院那边沈小梅会捣乱。
我咬了咬嘴唇。
要不,换个地方?
突然,门被敲响了。
“谁?”
“嫂子,是我,小梅。”
我打开门,沈小梅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“嫂子,妈让我给你送饭。”她笑嘻嘻地说。
我接过碗,闻了闻。
不对劲。
粥里有股怪味。
“谢谢,”我说,“放桌上吧。”
她没走,看着我:“嫂子,你喝啊。”
“我等会儿喝。”
她眼神闪了闪,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,把粥倒进一个罐子里。
明天,我得去趟供销社,找点证据。
妈的,这对母女,真当我是软柿子?
沈建军,你快点回来。
我怕我忍不住,先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