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碗粥,心里直打鼓。
怪味,不是馊的,是药味。
妈的,她们真敢下药?
我把粥倒进罐子里,盖上盖子,揣进兜里。
第二天一早,我没做饭,直接去供销社。
供销社的老张头认识我,笑着说:“顾同志,买啥?”
“张叔,你帮我闻闻这个。”我把罐子递过去。
他打开盖子,闻了闻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像是安眠药的味道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“你确定?”
“我在部队医院待过,这味错不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从哪弄的?”
“家里。”我没多说,“张叔,这事你别声张。”
他点点头,眼神复杂。
我走出供销社,手在发抖。
安眠药。
她们想把我弄晕?然后呢?
我突然想起沈小梅昨晚的眼神,笑嘻嘻的,但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。
不行,我得防着点。
回到家,王翠花在院子里洗衣服,看见我,冷哼一声。
“死哪去了?饭也不做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我直接进屋。
她把衣服往盆里一摔,冲进来:“你什么态度?建军不在,你就翻天了是吧?”
“妈,我没翻。”我尽量平静,“我就是不想吃饭。”
“不想吃?那也得做!你当这是你家?”
“这不是我家?”我反问,“我嫁进来了,这不是我家?”
她一愣,然后更凶了:“你嫁进来就是伺候人的!别以为建军护着你,你就得意!”
我没吭声,攥紧了兜里的罐子。
她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,脑子飞快转。
安眠药,她们想干嘛?
把我弄晕,然后把我扔出去?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下去。
突然,门又被敲响。
“嫂子,我进来了啊。”沈小梅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个包子,“妈让我给你送早饭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吃吧,嫂子,你昨天就没好好吃饭。”她把包子递到我面前。
我接过包子,闻了闻。
没有怪味。
“谢谢。”我咬了一口。
她没走,看着我吃。
“嫂子,你昨天倒的那碗粥,是不是坏了?”她突然问。
我心脏一跳。“啊?没有啊,我喝了。”
“喝了?”她眼睛瞪大,“真喝了?”
“怎么了?”我装作没事,“味道有点怪,但我还是喝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,转身就走。
我看着她背影,心里冷笑。
你逗我呢?
等我吃完包子,我悄悄跟出去。
沈小梅没去厨房,而是去了后院角落。
我躲在墙后,看见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,打开,里面是白色粉末。
她倒进一个碗里,搅拌。
然后端着碗,往我房间走。
我心跳加速。
她走到门口,停下来,突然转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。
我愣住了。
她去了王翠花房间。
我悄悄跟过去,趴在窗下。
“妈,她喝了。”沈小梅的声音。
“真喝了?”王翠花的声音。
“她说喝了。”
“那怎么没反应?”
“不知道啊,我明明放了双倍的量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双倍?
她们想让我睡死?
“算了,”王翠花说,“晚上再试一次,这次放三倍。”
“妈,会不会出事?”
“出什么事?她死了更好,建军再娶一个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她们想杀我。
不行,我得跑。
但我能跑哪去?
沈建军不在,我连个靠山都没有。
我咬咬牙,决定先忍。
晚上,沈小梅又端来一碗粥。
“嫂子,喝粥。”
我接过碗,闻了闻,药味更浓。
“好。”我端着碗,假装喝,其实全倒进事先准备好的瓶子里。
她看着我喝完,满意地走了。
我等她走远,把瓶子藏好。
然后躺在床上,假装睡着。
半夜,门被轻轻推开。
我闭着眼睛,感觉有人靠近。
一只手摸上我的脸。
我猛地睁开眼睛。
是沈小梅。
她吓了一跳,往后退。
“嫂子,你……你没睡?”
“睡什么睡?”我坐起来,“沈小梅,你想干嘛?”
她脸色发白,转身就跑。
我跳下床,追出去。
院子里,王翠花站在月光下,手里拿着根绳子。
看见我,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没晕?”
“没有。”我冷笑,“妈,你拿着绳子,想干嘛?”
她把绳子藏在身后,强装镇定:“我……我晾衣服。”
“半夜晾衣服?”
“你管我!”她恼羞成怒,“你装睡,想吓唬谁?”
“吓唬你。”我一步步逼近,“你们想杀我,真当我不知道?”
她脸色大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从兜里掏出瓶子,“这是你们下的药,我明天就去报案。”
她慌了,冲过来抢。
我侧身躲开,她扑了个空,摔在地上。
“妈!”沈小梅跑过来扶她。
“你个贱人!”王翠花爬起来,想打我。
我抬手,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“啪!”
她愣住了。
“这一巴掌,是还你的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还有,你们再敢动我,我就把你们送进监狱。”
她瞪着我,眼睛里全是恨意。
“你等着,建军回来,我让他休了你!”
“好啊,”我笑了,“正好,我也不想待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稀罕。”我转身回屋,关上门。
手在抖,心里却痛快。
妈的,真当我好欺负?
但我心里明白,沈建军回来,这事没完。
他信谁?
我不知道。
我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突然,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我打开门,看见沈建军站在门口。
他一身军装,风尘仆仆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我愣住了。
“提前结束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锐利,“你脸上怎么回事?”
我摸了摸脸,才发现刚才被打时,指甲划了一道。
“没事。”
“谁打的?”他的声音冷下来。
我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向王翠花和沈小梅。
她们缩在角落里,不敢吭声。
“说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