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转身。
寨墙外，号角声变了。
不是官军。
是另一支。
更沉，更闷。
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赵铁柱骂了一句，“又来？”
沈逸没理他。
他盯着地窖入口。
老头消失的方向。
那老头说，黑城里有东西。
比官军可怕一万倍。
“你信他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他说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黑城里，真有东西。”
沈逸抬起手。
印记还在发烫。
他感觉到。
那东西，在靠近。
不是从寨外。
是从地底。
从秘境里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咬牙，“它要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黑城里的东西。”
沈逸说完，冲向地窖。
赵铁柱愣了一秒，跟上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喊，“你还要进去？”
“不进去，咱们都得死。”
沈逸跳进地窖。
门还在。
但变了。
门上，多了一道裂缝。
裂缝里，渗出黑气。
沈逸伸手。
门打开。
里面，是黑城。
但黑城也变了。
城墙在裂。
城里的低语声，变成了嘶吼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赵铁柱在身后说，“这都能惹上。”
沈逸没回话。
他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嘶吼声更近了。
然后，他看见了。
城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黑的。
像影子。
但又比影子厚。
那东西，在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逸问。
那东西没说话。
但沈逸听见了。
脑子里，有声音。
“钥匙。”
“给我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秘境之钥。”
“碎了。”沈逸说。
那东西笑了。
笑声，像砂纸刮骨头。
“碎了？”它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沈逸一愣。
他低头。
手上，印记在发光。
但那光，不是金色。
是黑的。
“钥匙没碎。”那东西说，“它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，就是钥匙。”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离谱。”赵铁柱说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感觉到。
体内的印记，在动。
像活过来了。
“所以，”沈逸说，“你要我？”
“不。”那东西说，“我要你的命。”
“钥匙，需要血来激活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来拿啊。”他说。
那东西冲过来。
速度快得像箭。
沈逸没躲。
他抬手。
印记炸开。
黑光和白光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
地窖塌了。
沈逸被震飞出去。
摔在寨墙上。
赵铁柱拉他起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逸摇头。
他看向地窖。
塌了。
但黑气还在往外冒。
远处，号角声更响了。
是官军？
还是另一支？
沈逸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。
手里，印记还在发烫。
体内，钥匙还在。
那东西，还会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真没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