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低头看手。
印记，黑了。
像墨水渗进皮肤。
“钥匙没碎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没。”沈逸说，“在我体内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沈逸握紧拳头。
黑光，从指缝里往外漏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破玩意儿，到底想怎样？”
远处，号角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。
沈逸看向寨墙外。
黑压压一片。
不是官军。
是另一支队伍。
旗子上，写着一个字。
“赵”。
“你爹？”沈逸问。
赵铁柱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赵家军的旗子，但不是我爹那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爹的旗子，有个缺口。”赵铁柱说，“这面，是新的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赵家军，分裂了？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但脸色，很难看。
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
寨墙下，有人喊话。
“沈逸！交出钥匙！”
沈逸一愣。
“谁？”
“赵家军，赵明远。”
赵铁柱瞪大眼睛。
“我二叔？”
“你二叔？”沈逸问。
“对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我爹的弟弟。”
“他怎么会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看向寨墙下。
一个中年人，骑在马上。
穿着铠甲。
手里，拿着一把刀。
“沈逸！”他又喊，“别装死！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二叔，知道钥匙的事？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爹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怎么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
沈逸没时间想了。
他走下寨墙。
打开寨门。
赵明远下马。
走过来。
“你就是沈逸？”
“是。”
“钥匙呢？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赵明远笑了。
“别装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，秘境之钥在你身上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一个老头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老头？”
“对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他说，钥匙能复活秘境主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他让我来拿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但他给的价，太高了。”
“什么价？”
“赵家军。”
赵铁柱瞪大眼睛。
“二叔！你疯了！”
赵明远摇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你爹老了，赵家军，该换人了。”
“所以，你投靠那老头？”
“投靠？”赵明远笑了，“他只是一个怨魂，我利用他而已。”
“钥匙给我，我帮你解决官军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手。
印记，还在发烫。
体内，钥匙在动。
“钥匙，不能给你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钥匙在我体内。”
赵明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，碎了。”沈逸说，“碎片，在我体内。”
“我现在，就是钥匙。”
赵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骗。”沈逸说，“不信，你自己看。”
他抬起手。
印记炸开。
黑光，冲天。
赵明远后退一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真在你体内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逸笑了。
“你要钥匙？”他说，“那就拿我的命。”
赵明远沉默。
远处，号角声又响了。
这次，是官军。
“官军来了。”赵铁柱说。
沈逸看向赵明远。
“二叔，你选。”他说，“跟我一起打官军，还是，先杀我？”
赵明远握紧刀。
“我选。”他说，“杀你。”
他冲过来。
刀，劈向沈逸脑袋。
沈逸没躲。
他抬手。
印记，炸开。
黑光，挡住刀。
轰——
沈逸被震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赵明远，也后退几步。
“好小子。”他说，“有点东西。”
沈逸爬起来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赵明远笑了。
“不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帮你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打官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钥匙在你体内。”他说，“杀了你，钥匙就碎了。”
“碎了，那老头就复活不了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赵家军。”
“不是秘境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官军来了，先打。”
他转身，上马。
“赵家军，列阵！”
沈逸看着他的背影。
体内，钥匙还在动。
但这次，不烫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世界，真乱。”
赵铁柱拉他。
“走，上寨墙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看向远处。
官军，越来越近。
但这次，不是一个人。
他身后，有赵家军。
虽然，只是暂时的。
但够了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老子，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