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莲走了。
我站在屋里,腿有点软。
娘是自己走的?
不是被爹害死的?
那玉佩呢?那密信呢?
沈墨推门进来,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她说……我娘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还留了封信,在她那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你信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骗我对她有什么好处?”
我坐下,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墨倒了杯茶递过来。
“明天见了你爹再说。”
“别被她牵着鼻子走。”
我点点头,喝了一口茶。
苦的。
——
第二天午时。
我准时到爹的书房。
裴正清坐在案后,脸色疲惫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,没说话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玉莲跟你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
“她说娘是自己走的。”
裴正清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她走之前,留了信。”
“但信不在我这。”
“在玉莲那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不给我?”
裴正清叹气。
“因为信里写的事。”
“你不能知道。”
“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“搞毛啊!”
我拍桌子站起来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!”
“我娘的事!”
“我凭什么不能知道!”
裴正清没动。
“因为知道了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娘走的时候。”
“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锦绣长大了。”
“自然会明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——
从书房出来,我脑子嗡嗡的。
沈墨在院外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他说……我娘走的时候。”
“说我会明白。”
“但我现在什么都不明白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拉过我的手。
“那就慢慢来。”
“不急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信我娘是自己走的?”
“信。”
“你娘不是那种会被害死的人。”
“她要是想走。”
“谁也拦不住。”
我忽然想哭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被沈墨说感动了。
——
晚上。
小翠回来了。
她脸色不太好。
“小姐。”
“我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夫人的玉佩。”
“不是御用玉料。”
“是……宫里的。”
“但御用和宫里不一样。”
“宫里的东西。”
“有些是没记档的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说。”
“夫人的玉佩。”
“可能不是先帝赏的。”
“而是……偷的。”
离谱。
我娘偷玉佩?
“还有。”
“我查到。”
“夫人离开裴家那天。”
“有人看见。”
“她在城门口。”
“跟一个男人说话。”
“那男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人穿着镇北军的衣服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娘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——
沈墨连夜来了。
我把小翠查到的事告诉他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娘。”
“可能不是宫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可能是。”
“先帝的妃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我只是猜。”
“但你娘会医。”
“而且懂宫里的规矩。”
“加上那块玉佩。”
“不像一般宫女能有的。”
我坐下,腿又软了。
“那我爹娶她。”
“是故意的?”
“还是……不知情?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去见裴玉莲。”
“拿那封信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那封信。
我真的能看吗?
看了之后。
我还能回头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