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我一夜没睡。
沈墨站在院门口,眼睛底下也青了一片。
“走吧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去见裴玉莲。
——
她还在院子里哭。
看见我,眼睛一瞪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别装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娘留给你的信。”
裴玉莲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。”
“你娘的东西,我怎么会有?”
“你骗谁?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翻我娘箱子。”
“拿走的。”
裴玉莲嘴唇哆嗦。
“我没拿!”
“那你怕什么?”
她眼神闪躲。
沈墨在旁边开口。
“裴小姐。”
“你母亲生前。”
“跟镇北军有关系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能救你。”
“也能害你。”
裴玉莲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娘不是宫女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“先帝的妃子。”
裴玉莲笑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娘怎么可能?”
“她就是个普通女人!”
“你娘才……”
她突然闭嘴。
看着我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娘?”
我点头。
“你娘是继母的远房表妹。”
“但她进宫过。”
“你爹不知道。”
裴玉莲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娘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她连京城都没去过!”
“那是你爹说的。”
我冷冷道。
“你娘离开裴家那天。”
“见的男人是谁?”
裴玉莲愣住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只说有事。”
“让我别问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全是秘密。
——
“信在哪?”
我又问。
裴玉莲低头。
“我烧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我看完就烧了。”
“怕被人发现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那信多重要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记得内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背下来了。”
“我娘让我背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一天。”
“会有人来找这封信。”
“让我告诉他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信里说。”
“你娘不是宫女。”
“她是先帝的贵妃。”
“因为发现先帝死因。”
“才逃出宫的。”
“你爹是奉命娶她。”
“监视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奉命?”
“谁的命令?”
裴玉莲摇头。
“信上没写。”
“但你娘说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宫里的人。”
“现在还在。”
我腿软了。
沈墨扶住我。
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你娘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查到这里。”
“就告诉你。”
“玉佩不是偷的。”
“是先帝亲手给的。”
“上面有机关。”
“能打开一个密室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密室在哪?”
“在裴家老宅。”
“后院的井里。”
不是吧。
我娘藏得这么深。
——
我转身就走。
沈墨跟上。
“现在去?”
“现在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
“万一继母也知道了。”
“就晚了。”
我们赶到裴家老宅。
院子已经荒了。
井口盖着石板。
沈墨用力推开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“我下去。”
他系上绳子。
跳下去。
过了一会。
他喊。
“有东西!”
拉上来一个木匣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和一块令牌。
我展开信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“锦绣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令牌是调令。”
“能调动先帝的亲卫。”
“他们还在。”
“藏在京城。”
“拿着令牌。”
“去城南的茶馆。”
“找掌柜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娘。
你到底是谁?
沈墨看着我。
“现在去?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去了。
就真的回不了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