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桓。
这名字砸进脑子里。
像块石头。
我愣在原地。
沈墨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名字……我听过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前世。”
我说得肯定。
但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底在哪儿听过?
不是镇北军。
是……
是母亲遗物里。
那封信。
落款是“桓”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娘的信?”沈墨问。
“对。”
“落款是桓。”
“萧景桓的桓。”
沈墨脸色变了。
“你娘认识镇北侯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玉佩是他给的。”
“御用玉料。”
“他给的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棋盘比你我想的都大。”
我点头。
大得吓人。
先帝。
龙袍。
镇北侯。
母亲。
全搅在一起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查萧景桓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查裴正清。”
“看他跟镇北侯有没有往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回屋。
小翠已经睡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萧景桓。
前世他什么时候死的?
不对。
他没死。
他活到沈墨死后。
然后……
然后换帅了。
新帅是谁?
我记不清。
但好像跟沈墨的死有关。
操。
越想越乱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墨出门了。
我在客栈等消息。
小翠端来粥。
“小姐,吃点东西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您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盯着窗外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突然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裴正清。
他站在对面茶楼。
看着我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怎么知道我在这?
我站起身。
小翠拉住我。
“小姐,别去。”
“他一个人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下楼。
穿过街道。
走进茶楼。
裴正清坐在二楼窗边。
面前两杯茶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“猜的。”
“你娘以前住过这附近。”
“你跟她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娘的玉佩。”
“不是萧景桓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是谁?”
“先帝。”
“先帝给的。”
“你娘……是先帝的人。”
“她是宫女。”
“但不是普通宫女。”
“她是先帝的暗卫。”
“专门查镇北军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暗卫?
我娘是暗卫?
“那她为什么死?”
“因为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镇北侯。”
“萧景桓。”
“他跟北狄有勾结。”
“你娘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被灭口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他们拿你威胁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我盯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?”
“我没杀她!”
“她……她是自杀的。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她留了信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疼。
“那封信呢?”
“烧了。”
“她说不能留。”
“怕连累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深呼吸。
“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萧景桓的人。”
“已经在查你了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你跟我走。”
“我送你出城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查到底。”
“为我娘。”
“也为我。”
裴正清脸色惨白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死过一回了。”
“不怕。”
我起身。
转身下楼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锦绣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眼泪流了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