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宁没睡。
他坐在营帐里,盯着地图发呆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跑?往哪跑?
敌军围城,后路是沙漠。
沙漠里没水没粮,走三天就死。
不跑?
明天那白衣人再来,他扛不住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副将探头进来:“将军?你叫我?”
“没叫你。”
“哦。”副将缩回去。
褚宁站起来,在帐里转圈。
忽然,他停住。
不对。
白衣人说“你不该下来”。
这话什么意思?
有人不想让他到凡间?
还是——有人怕他发现什么?
他想起渡劫时的异样。
天雷劈下来的时候,他明明能挡住。
但最后一道雷,忽然变强了。
强得离谱。
那不是正常的渡劫雷。
是有人动了手脚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说。
有人在仙界算计他。
把他打下来,再派人来杀。
——够狠。
他正想着,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将军!不好了!”
褚宁冲出去。
城墙上,士兵们举着火把。
远处,黑压压一片。
敌军又来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敌军阵前,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“操。”褚宁脱口而出。
不是说好明天吗?
怎么今晚就来了?
白衣人抬头,隔着老远,声音却清晰传过来。
“褚宁。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今晚就杀你。”
褚宁深吸一口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副将。
“你们守城。”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副将急了:“将军!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褚宁跳下城墙。
落地时,他手心里已经捏好了法诀。
打不过也得打。
跑不掉。
那就拼一把。
白衣人看着他走近,笑了。
“有骨气。”
“不过没用。”
他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褚宁侧身躲开,同时甩出一道火符。
火符炸开,照亮了半边天。
白衣人挥剑劈碎火焰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褚宁没说话。
他忽然蹲下,一掌拍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土石飞溅。
白衣人后退两步,皱眉。
“阵法?”
“你还会阵法?”
褚宁站起来,喘着气。
“会一点。”
他刚才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困阵。
虽然困不住对方太久,但能争取时间。
白衣人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阵纹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可惜太粗糙。”
他一脚踩下去。
阵纹碎了。
褚宁心一沉。
果然。
差距太大。
他正想着怎么拖时间,白衣人忽然收剑。
“褚宁,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告诉我,你从仙界带下来什么东西。”
褚宁一愣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别装傻。”白衣人眯起眼睛。“你渡劫失败,掉下来的时候,身上应该带着一样东西。”
“那是他们让你带下来的。”
“交出来,我饶你一命。”
褚宁脑子飞速转。
他渡劫失败的时候……身上带了什么?
储物袋?
里面全是破烂。
丹药、符纸、几件法器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等等。
他忽然想起来。
渡劫前,有个老道士塞给他一块玉佩。
说能保命。
他当时没在意,随手揣兜里了。
后来渡劫失败,玉佩好像……碎了?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褚宁说。
白衣人冷笑。
“那你就是找死。”
他再次拔剑。
剑光比刚才更亮。
褚宁闭上眼睛。
完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声巨响。
城门开了。
副将带着一队骑兵冲出来。
“保护将军!”
白衣人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凡人。”
他随手一挥。
一道气浪掀翻了前排骑兵。
但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——
褚宁动了。
他扑向白衣人。
手里捏着一块碎玉。
那是他刚才从怀里掏出来的。
玉佩的碎片。
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。
但白衣人想要。
那就给他。
“接好了!”
他把碎玉扔出去。
白衣人下意识伸手接。
碎玉碰到他手掌的瞬间——
炸了。
白光。
刺眼的白光。
所有人都睁不开眼。
等白光散去——
白衣人不见了。
地上只剩一滩血迹。
褚宁愣在原地。
“这……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碎玉还有几片。
他捡起来,仔细看。
玉佩内侧刻着一行小字。
很小。
他凑近火把。
字迹模糊,但能认出来。
“褚宁——小心皇帝。”
褚宁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