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冲过来,扶住褚宁。
“将军,您没事吧?”
褚宁摇头,盯着手里的碎玉。
小心皇帝。
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。
“副将,你认识这玉佩吗?”他把碎片递过去。
副将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“没见过。但这玉的质地……不是凡间的东西。”
“废话。”褚宁说,“我师父给的。”
副将一愣。
“您还有师父?”
“死了。”褚宁随口编了一句。
他不想多解释。
师父的事,他自己都搞不清楚。
那老头儿在仙界就是个酒鬼,整天醉醺醺的,教他几招就跑没影了。
临别时塞给他这块玉佩,说能保命。
当时他还嫌弃。
现在看,真能保命。
但问题是——
为什么上面刻着“小心皇帝”?
师父知道他会来凡间?
还是说……这玉佩本来就不是给他的?
褚宁越想越乱。
“将军,您在想什么?”副将问。
“想怎么活。”褚宁说。
副将沉默。
“那个白衣人还会来吗?”他问。
“会。”褚宁说,“他说了明天还要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凉拌。”
副将:“……”
褚宁站起来,拍拍身上灰。
“走,回营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,褚宁突然问:“副将,你见过皇帝吗?”
副将脚步一顿。
“见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……”副将想了想,“说不清。很年轻,看着不像皇帝,倒像个书生。”
“书生?”
“嗯。说话慢条斯理的,笑起来很温和。”
褚宁皱眉。
温和?
那他妈才可怕。
真正狠的人,都长着一张好人脸。
“将军,您问这个干嘛?”副将问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褚宁说。
他不想让副将知道太多。
这事牵扯到仙界,牵扯到皇帝,牵扯到太多东西。
副将只是个凡人。
知道多了,死得快。
回到营帐,褚宁把碎玉摆在桌上。
一共五片。
他一片一片拿起来看。
除了“小心皇帝”那行字,什么都没了。
不对。
他拿起最大的一片。
边缘有个凹槽。
像是……缺了一块。
“副将,那白衣人手上有没有拿什么东西?”
“没注意。”副将说,“他出现得突然,走得也突然。”
褚宁盯着凹槽。
白衣人抓碎玉的时候,手被炸伤了。
但那些碎玉残片呢?
会不会被他带走了?
“离谱。”褚宁骂了一句。
“将军?”
“没事。”
他拿起另一片碎玉。
对着火光看。
玉里隐约有纹路。
不是普通的纹路。
像是一种……阵法?
“不是吧……”褚宁喃喃。
他翻出之前在仙界学的阵法书。
虽然书早丢了,但一些基础阵法他还记得。
这纹路……
是传送阵。
“卧槽。”
副将吓了一跳:“将军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褚宁说,“就是有点……意外。”
他把碎玉收起来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师父给的玉佩里,藏着传送阵。
那这玉佩原本是用来干嘛的?
逃命用的?
还是……用来偷偷去某个地方的?
褚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副将,明天那白衣人来了,你带着兄弟们躲远点。”
“将军,您——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的碎玉。
如果那白衣人手里也有残片。
那拼起来,是不是就能启动传送阵?
褚宁咧嘴笑了。
妈的,这趟凡间没白来。
至少知道师父那老头儿,没完全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