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宁猛地转身。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那东西就在身后。
很近。
呼吸声都没有。
“谁？”
声音干巴巴的。
没人回答。
褚宁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碰到墙。
没路了。
他攥紧拳头。
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。
还剩一点。
够用一次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低声骂。
话音刚落。
一只手搭上他肩膀。
冰凉的。
像死人。
褚宁反手就是一掌。
啪。
打中了。
但那东西没退。
反而抓得更紧。
“妈的！”
他抬脚踹过去。
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像骨头。
“别动手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沙哑的。
像很久没喝过水。
“你是谁？”
褚宁没停手。
又打了一拳。
“我？”
那东西笑了。
笑声在井里回荡。
瘆人。
“我是你师父。”
褚宁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信？”
那东西松开手。
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身上那块碎玉。”
“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褚宁摸出碎玉。
碎片在手里发烫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死了。”
那东西说。
“死在这井里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褚宁脑子嗡嗡响。
师父死了？
那他听到的那些声音？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那东西叹了口气。
“我在这井底困了十年。”
“就等你来。”
“钥匙在皇帝手里。”
“但我拿不到。”
“你拿到钥匙。”
“就能回仙界。”
“也能救我出去。”
褚宁盯着黑暗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怎么救？”
“拿到钥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那东西顿了顿。
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得先活着出去。”
“外面的人。”
“不会让你轻易离开。”
褚宁心里一沉。
“谁？”
“皇帝。”
“还有那些白衣人。”
“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你师父我。”
“就是被他们害死的。”
褚宁握紧碎玉。
碎片扎进手里。
疼。
但他没松手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信不信。”
那东西又笑了。
“都得去找皇帝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连这井都出不去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头顶传来声音。
轰——
井口被什么东西盖住了。
光彻底消失。
“看。”
那东西说。
“我说了吧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