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老头。”
顾青衫盯着手背上的血字。
烫。
烫得他手抖。
老头在前面走，没回头。
“跟上。”
顾青衫没动。
血字从来没出过错。
上次提醒他小心铁牛，铁牛真动手了。
这次说小心老头。
那这老头，肯定有问题。
可师父的信，怎么解释？
顾青衫脑子乱成一团。
老头停下。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
“你真的是陈九刀的朋友？”
老头转过身。
雾里看不清他的脸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妈的，你小子还挺机灵。”
顾青衫心里一沉。
“信是假的？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不全是陈九刀的朋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他朋友，也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顾青衫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老头说，“陈九刀当年也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上任天选令主，也是天机阁叛徒。”
顾青衫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偷了天机阁的东西，逃了。”老头继续说，“现在他死了，东西在你手上。”
“所以你要拿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还救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值不值得我动手。”
顾青衫握紧拳头。
碎骨诀在体内乱窜。
“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不值。”
话音刚落。
老头身影一闪。
一掌拍过来。
快。
太快了。
顾青衫根本躲不开。
胸口挨了一掌。
整个人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老头走过来。
“天选令在哪？”
顾青衫不说话。
老头踩住他的手。
“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头用力。
骨头咔嚓响。
顾青衫惨叫。
“你以为我跟你玩呢？”老头说，“交出天选令，我饶你一命。”
顾青衫咬牙。
“你杀了我，也拿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青衫笑了，“我根本没带在身上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藏哪了？”
“破庙。”
老头松开脚。
“带我去。”
顾青衫爬起来。
咳了两口血。
“行。”
他往前走。
手背上的血字又变了。
“拖延时间。”
顾青衫心里有数了。
他在拖。
拖到白露来。
拖到有机会跑。
老头在后面跟着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敢。”
顾青衫边走边想。
这老头武功太高。
硬拼不行。
只能智取。
可怎么智取？
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雾越来越浓。
路越来越偏。
顾青衫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？”老头问。
“不是。”顾青衫说，“我想拉屎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，憋不住了。”
老头盯着他。
“快点。”
顾青衫钻进旁边的草丛。
蹲下。
手背上的血字发烫。
“跑。”
顾青衫深吸一口气。
猛地起身。
往雾里冲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卧槽，你小子真敢跑！”
风声呼啸。
顾青衫拼命跑。
不知道方向。
只知道跑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。
白露。
她站在那里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。”她说。
顾青衫喘着气。
“快跑，老头在后面。”
“跑什么？”白露说，“我来杀他的。”
顾青衫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杀了我师父。”白露说，“今天，我要他偿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