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的剑已经出鞘。
剑尖指着老头。
老头笑了。
“你师父？那个老东西早该死了。”
白露没说话。
她冲上去。
剑很快。
老头侧身躲过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白露咬牙。
再刺。
老头一掌拍开她的剑。
“你师父当年也是这招，没用。”
顾青衫站在旁边。
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帮忙。
可自己这点功夫，上去就是送死。
手背上的血字发烫。
“等机会。”
顾青衫深吸一口气。
白露又冲上去了。
这次剑法变了。
更快。
更狠。
老头皱眉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后退两步。
白露的剑划破他的袖子。
“好！”老头突然大笑，“这才像话。”
他反手一掌。
白露被打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吐血。
“白露！”顾青衫跑过去。
白露爬起来。
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我没事。”
老头看着她。
“你比你师父强。”
“可惜还不够。”
白露握紧剑。
“再来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今天不是来杀人的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白露愣住。
顾青衫也愣住。
“谈什么生意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天机阁的钥匙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想要吗？”
白露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天机阁阁主。”
白露沉默。
顾青衫皱眉。
“你不是天机阁的人吗？”
“是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想当阁主。”
“杀了他，我就是。”
白露看着顾青衫。
顾青衫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骗过我一次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玉佩给你们。”
“事成之后，天机阁的宝藏分你们一半。”
白露犹豫。
顾青衫突然说。
“好。”
白露瞪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青衫说，“我们需要那把钥匙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等拿到钥匙，再翻脸也不迟。”
白露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老头把玉佩扔过来。
白露接住。
“三天后，城东破庙见。”老头说完就走了。
雾里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你们玩不过我的。”
顾青衫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手背上的血字又变了。
“小心。”
“他有问题。”
顾青衫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们没得选。”
白露收起玉佩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顾青衫想了想。
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顾青衫看着手背上的血字。
“然后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第三关。”
血字发烫。
“第三关，来了。”
白露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顾青衫没说话。
他感觉到手背上的血字在动。
在写新的字。
一个字。
一个字。
慢慢浮现。
“第三关。”
“找到天机阁。”
“活着进去。”
“活着出来。”
顾青衫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请帖，就没消停过。”
白露看着他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
顾青衫笑了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收到那张请帖。”
顾青衫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至少……”
“我认识了陈九刀。”
“认识了你。”
白露脸红了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天机阁。”白露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顾青衫点头。
两人消失在雾里。
身后。
老头站在树上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小子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他转身。
也走了。
雾越来越浓。
路越来越偏。
顾青衫突然停下。
“白露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迷路了。”
白露无语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不是说认识路吗？”
顾青衫挠头。
“我以为我认识。”
白露叹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她转身。
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顾青衫跟上。
手背上的血字又发烫。
“小心。”
“她也有问题。”
顾青衫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白露有问题？
他抬头。
看着白露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这江湖。
真他妈的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