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衫低头看人头。
铁牛的眼睛还睁着。
死不瞑目。
白露踢了一脚。
“假的。”
“人皮面具。”
顾青衫捡起来一撕。
还真是。
一张陌生脸。
老头冷笑。
“他不敢杀真铁牛。”
“铁牛是他亲儿子。”
顾青衫愣住。
“啥?”
“天机阁阁主姓铁。”
“铁牛是他独苗。”
“他舍得杀?”
白露皱眉。
“那他扔人头吓唬谁?”
“吓我。”
顾青衫说。
“他怕我下去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赶紧的。”
他走到墙角。
搬开一块青砖。
露出铜环。
用力一拉。
轰隆。
石板裂开。
露出向下的台阶。
黑漆漆的。
一股霉味冲上来。
顾青衫咽了口唾沫。
“下面有机关不?”
“有。”
老头说。
“我当年差点死里头。”
白露问。
“你进去过?”
“进过一半。”
“被发现了。”
“然后就被关了二十年。”
顾青衫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我们还下去?”
“不下去。”
“等着他杀光你认识的人?”
老头瞪他。
“你师父拼了命保你。”
“你就怂了?”
顾青衫咬牙。
“下。”
他先迈步。
白露跟后面。
老头殿后。
台阶很长。
走了大概三十多步。
到底了。
是一个石室。
不大。
四面墙上全是刻字。
密密麻麻。
老头掏出火折子。
照亮。
顾青衫凑近看。
字很古老。
有些认不全。
但有几个字他认识。
“碎骨诀。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以骨为引。”
“以血为媒。”
“引天地之力。”
“碎而后立。”
白露念出声。
“碎而后立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先把自己打碎。”
老头说。
“再重塑。”
“但风险极大。”
“十个人练。”
“九个死。”
顾青衫摸了摸手背上的血字。
血字在发烫。
突然。
石室震动。
头顶传来巨响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他在炸入口。”
“想把我们活埋。”
顾青衫慌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白露指了指墙角。
“那里有缝隙。”
“可能有别的出口。”
老头快步过去。
一拳砸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刚好容一人钻过。
“走。”
顾青衫先钻。
白露跟上。
老头最后。
洞很窄。
爬了大概一盏茶时间。
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更大的地宫。
中间摆着石棺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顾青衫心跳加速。
“这里面。”
“不会又是尸体吧?”
白露走过去。
往里一看。
脸色发白。
“空的。”
“但有东西。”
她伸手拿出来。
是一卷兽皮。
还有一把短刀。
老头接过兽皮。
展开。
手在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上古武道的完整传承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天机阁的秘密。”
顾青衫凑过去看。
兽皮上画着图。
还有字。
突然。
血字剧痛。
像要烧穿他的手背。
他低头一看。
血字变了。
“第四关。”
“杀阁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死。”
顾青衫骂了一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就不能消停会儿?”
白露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老头把兽皮收好。
“先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另一条路。”
他们刚要走。
石棺突然动了。
棺材盖飞起来。
砸在墙上。
里面坐起来一个人。
顾青衫瞪大眼睛。
“师父?!”
陈九刀坐在棺材里。
浑身是血。
但还活着。
他咧嘴一笑。
“小子。”
“惊不惊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