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衫愣住。
“杀我师父？”
天机阁阁主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陈九刀不死，你就得死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
白露拔刀。
“别听他挑拨。”
阁主弹了弹请帖。
“第四关，三天期限。”
“你不杀他，血字会反噬。”
“你的手，会烂掉。”
顾青衫低头看手背。
血字开始发烫。
像针刺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阁主转身就走。
“城西棺材铺。”
“你师父的人，也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去了就明白。”
人影消失。
白露抓住顾青衫手腕。
“别信他。”
顾青衫甩开。
“可血字是真的。”
“它在烧。”
他咬牙。
“先去找棺材铺老板。”
“看看他到底站哪边。”
两人赶到城西。
棺材铺门半掩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顾青衫推门进去。
“老板？”
没人应。
突然，棺材盖掀开。
一个老头坐起来。
“来了？”
顾青衫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老头咧嘴笑。
“我是陈九刀的人。”
“也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“你信哪个？”
白露冷笑。
“两个都不可信。”
老头从棺材里摸出一把刀。
“顾青衫。”
“阁主说得对。”
“你不杀陈九刀，血字会要你的命。”
“但杀了他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因为下一关，是杀我。”
顾青衫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？”
老头把刀扔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“去地宫。”
“陈九刀在等你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顾青衫接住刀。
手背血字突然裂开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”
白露扶住他。
“顾青衫！”
血字在渗血。
一滴一滴往下淌。
老头叹气。
“第四关，不是杀你师父。”
“是让你看清，谁才是真正的敌人。”
“阁主在骗你。”
“陈九刀也在骗你。”
“连我，也在骗你。”
顾青衫抬头。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指了指棺材。
“我是上一任天选令主。”
“陈九刀的师兄。”
“被我师弟关在这儿二十年。”
白露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离谱吧？”
“更离谱的是，你师父让我杀你。”
“因为你的血字，能解开他的封印。”
“他出来了，我就得死。”
顾青衫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谁也别信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他缩回棺材。
“去吧。”
“地宫见。”
“你师父等你。”
“我也等你。”
棺材盖自己合上。
顾青衫站起来。
手背上的血字还在疼。
他握紧刀。
“走。”
“去地宫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谁在耍谁。”
白露没说话。
只是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走出棺材铺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闪过。
一把匕首刺向顾青衫后心。
白露推开他。
匕首扎进她肩膀。
“快走！”
顾青衫回头。
看见铁牛和阿七站在屋顶。
铁牛冷笑。
“顾青衫。”
“阁主说了，带你的头回去。”
“第四关，你过不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