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扎进白露肩膀，血溅了我一脸。
我扶住她，手抖得厉害。
铁牛从屋顶跳下来，阿七跟在后面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顾青衫，阁主说了，带你的头回去。”铁牛咧嘴笑，“第四关，你过不去的。”
我咬牙。
白露推开我，捂住伤口，声音发颤：“别管我，你先走。”
“走个屁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握紧刀柄，“妈的，今天谁也别想走。”
铁牛笑出声：“就你？学了几天碎骨诀，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？”
我没废话，直接冲上去。
刀劈下去，铁牛侧身躲开，反手一拳打在我胸口。
肋骨像是断了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阿七趁势一刀砍向我脖子。
白露一脚踢开她，肩膀又渗出血。
“你们俩，真够烦的。”铁牛摇头，“阁主说了，不杀也行，废了武功带回去。”
我喘着粗气，手背上的血字突然发烫。
疼。
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皮肤上写字。
低头一看，血字变了——
“第四关：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白露。”
我愣住了。
白露就在我身边，肩膀还在流血。
她看见我盯着手背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铁牛趁机冲过来，一刀劈向我脑袋。
我下意识抬手挡。
刀砍在我胳膊上，皮开肉绽。
白露尖叫一声，扑过来抱住我，把我往旁边拖。
“你疯了？挡刀？”她吼我。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全是血字那句话。
别信白露。
可她刚才替我挡了一刀，现在又救我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铁牛不耐烦了：“阿七，一起上，速战速决。”
两人左右夹击。
我推开白露，硬扛了阿七一掌，反手一刀捅进铁牛肚子。
铁牛瞪大眼睛，低头看着刀柄。
“你……”
我拔刀，血喷出来。
铁牛跪在地上，捂着肚子，脸色惨白。
阿七吓到了，往后退两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我举起刀，声音沙哑，“谁他妈再来，我砍谁。”
阿七犹豫了一下，转身就跑。
铁牛倒在地上，嘴里冒血。
白露走过来，踢了他一脚。
“死了？”
“没死透。”我蹲下来，看着铁牛，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铁牛笑了，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你真以为……阁主是敌人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阁主让我来……提醒你。”
“提醒我什么？”
铁牛咳了两声，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棺材里那个老头……是你师父的师兄，没错。”
“但他说的……全是假的。”
“他才是……想杀你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……被关在别处。”
“这个老头……冒充的。”
铁牛说完，头一歪，死了。
我站起来，手在发抖。
白露看着我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但棺材里那个老头，确实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“他说他是陈九刀的师兄，但陈九刀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而且，他让我杀我师父。”
白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回去？”
“回去。”我握紧刀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棺材里躺的到底是谁。”
两人转身往回走。
手背上的血字又开始疼。
低头一看，又变了——
“第五关：杀了棺材里的人。”
“否则，你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游戏，到底谁说了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