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白露往回跑。
路上一句话没说。
手背上的血字还在疼，第五关的提示像刀子一样刻在骨头里。
“杀了棺材里的人。”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铁牛死了，临死前说棺材里那老头是假的。
那我师父陈九刀在哪？
白露突然停下。
“你听。”
远处传来打斗声。
刀剑碰撞，有人惨叫。
我拔出刀，压低身子往前走。
破庙门口躺着两具尸体。
是刚才追我们的天机阁弟子。
棺材盖掀开了。
老头站在棺材旁边，手里提着一个人的脑袋。
那脑袋是——阿七的。
“回来了？”老头咧嘴笑，“正好，省得我去找你们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握紧刀。
“你师父的师兄啊。”老头把脑袋扔到一边，“怎么，铁牛那废物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是假的。”
老头笑出声。
“他说得对啊。”
我一愣。
“我就是假的。”老头拍了拍棺材，“真的那个，被我关在下面二十年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“天选令，你手里那块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这。”
“你师父当年发现了天机阁的秘密，被阁主下令关起来。”
“我冒充他师兄，就是等你上钩。”
“等你把血字养到第五关，我就能直接夺走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白露突然拔剑。
“你骗了我们所有人？”
“骗？”老头摇头，“这叫计谋。”
“我在这棺材里躺了二十年，就等一个天选令主出现。”
“你们这些小崽子，真以为能活着走出去？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血字突然发热，烫得我龇牙。
低头一看——
“第五关：杀了棺材里的人。”
“时限：一炷香。”
“失败：血字反噬，魂飞魄散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破玩意儿，到底听谁的？
老头看着我，眼睛眯起来。
“怎么，血字催你了？”
“那就动手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，陈九刀教了你什么本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握紧刀。
白露站在我旁边，剑尖指着老头。
“一起上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话音刚落，老头身形一闪，直接出现在我面前。
一掌拍过来。
我抬刀挡。
“砰——”
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妈的，这老头太强了。
白露冲上去，三招就被打飞。
老头拍拍手。
“就这？”
“陈九刀的徒弟，也就这点能耐？”
我爬起来，手在发抖。
血字还在疼。
时间不多了。
突然，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铁牛说，棺材里那个老头是冒充的。
但他说，真的老头被关在别处。
那——
“你把我师父关在哪？”
老头一愣。
“怎么，想救他？”
“行啊，打赢我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咬咬牙。
拼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催动碎骨诀。
骨头开始咔咔响。
力量涌上来。
老头眼睛一亮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来吧。”
我冲上去，一刀劈下。
老头抬手挡住。
“铛——”
火星四溅。
我手臂发麻，但没退。
第二刀，第三刀。
一刀比一刀狠。
老头开始后退。
“不错嘛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突然加速，一掌拍在我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我吐血倒地。
刀掉在一边。
老头走过来，踩住我的手腕。
“结束了。”
“血字，归我了。”
他伸手，按在我手背上。
血字突然发光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的手被弹开。
血字化成一道光，冲进老头身体里。
老头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“不——不可能——”
“这血字——有主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白露也愣住了。
老头在地上打滚，身体开始腐烂。
“你师父——你师父他——”
“他根本没被关起来！”
“他就在血字里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陈九刀？
在血字里？
老头说完最后一句话，整个人化成了一滩血水。
我站起来，看着手背。
血字还在。
但好像，比以前更亮了。
“师父？”
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白露走过来，脸色苍白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但血字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它……在跟我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我盯着手背。
血字缓缓变化，组成一行新字——
“第六关：找到天机阁的真正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谁手里？”
“你身边那个人。”
我猛地转头，看向白露。
白露也看到了那行字。
她脸色一变，后退两步。
“不是我——”
“我真不知道——”
我握紧刀。
“白露。”
“你到底，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