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楼道里,把那把旧钥匙翻来覆去地看。
编号是“37”,跟新收到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可门已经开了。
搞毛啊。
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想明白了?”
“你到底有几把钥匙?”我问。
“不多。就几把。”他笑了一声,“你儿子说他想吃饺子。”
“你让他接电话。”
“先干活。楼下信箱里,第二排第三个,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楼道里灰很大,墙皮掉了一地。这栋楼怕是十年没人住了。
信箱锈得厉害。第二排第三个,锁扣是坏的,一拉就开。
里面躺着一把钥匙。
编号“14”。
真有你的。
我拿着钥匙上楼。14号门在四楼拐角,门牌歪了,上面贴着张褪色的福字。
锁芯很涩。我上了点油,慢慢转。咔哒一声,开了。
屋里比37号那间还空。只有一张行军床,床头柜上放着个搪瓷缸子。
缸子里有半缸烟灰。
我翻了翻,底下压着张照片。黑白照片,边缘都卷了。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,笑得很好看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——“1998年秋,小月满月。”
我把照片翻过来,发现底下还有一行小字:
“爸,对不起。”
你逗我呢。
这他妈是谁的故事?
手机震了一下。儿子发来一条短信:
“爸,别开那些门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发抖。
他还能发短信。
那绑匪为什么不没收手机?
我拨回去,关机。
再拨那个陌生号码,也关机。
楼道里突然很静。风从破窗户灌进来,吹得那搪瓷缸子里的烟灰飘起来。
我忽然觉得,这栋楼不对劲。
每扇门后面,好像都藏着点我不想看见的东西。
可钥匙还在我手里。
下一把,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