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里的声音说——
“你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
墙里没声音了。
然后传来一个笑声。
笑得很轻。
像风刮过。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踹了墙一脚。
“出来!”
“你给我出来!”
墙里没动静。
我踹了第二脚。
墙皮掉了一块。
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有一只手。
干枯的。
像树枝。
我往后缩。
那只手动了动。
从洞里伸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。
但我穿着囚服。
背后是监狱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你锁的第一个人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锁了自己十年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你什么都忘了。”
我手抖。
照片掉地上。
墙里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你不是老沈。”
“你也不是被锁的人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我是谁?”
“你是我。”
我蹲下。
捡起照片。
盯着看。
照片上的人确实像我。
但不是我。
我脸上没疤。
他脸上有。
一道长长的疤。
从额头到下巴。
我摸了摸脸。
没有疤。
墙里又伸出一只手。
递来一面镜子。
我接过来。
照了照。
镜子里的人脸上有疤。
一道长长的疤。
从额头到下巴。
我扔了镜子。
“搞毛啊!”
“离谱!”
“太离谱了!”
我摸脸。
没有疤。
但镜子里有。
墙里的声音说。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“你忘了你锁了自己。”
“你忘了你脸上有疤。”
“你什么都忘了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然后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。
妻子站在门口。
她脸上没疤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记起来了吗?”
“你记起来你是谁了吗?”
我摇头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你不是老沈。”
“你也不是被锁的人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