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站在门口。
她脸上没疤。
但她笑得太怪了。
“你记起来了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你不是老沈。”
“你也不是被锁的人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她重复墙里的话。
一模一样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啊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墙里又伸出一只手。
另一只手。
不是之前那只。
这只手上戴着表。
表盘碎了。
时间停在十点零三分。
手里捏着一张纸条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: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不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她是锁你的人。”
我抬头。
妻子还在笑。
笑得更怪了。
“纸条上写的什么?”
我没说话。
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塞进口袋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走近。
“你脸上有疤了。”
我摸脸。
还是没有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脸上有疤。”
“只是你摸不到。”
“因为你忘了。”
“你忘了你锁了自己。”
“你忘了你脸上有疤。”
“你什么都忘了。”
卧槽。
这话我听过。
墙里说过。
她也说了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到底谁是谁?”
她没回答。
转身走了。
门没关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去。
楼道里很暗。
她走得很慢。
像在等我。
走到楼梯口。
她停下来。
回头看我。
“你知道吗?”
“这栋楼里。”
“每扇门后。”
“都锁着一个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锁你的人。”
“也是被你锁的人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我们是一个。”
她说完。
推开了楼梯口的门。
门后是另一条走廊。
墙上全是镜子。
镜子里。
我脸上有疤。
她脸上也有疤。
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她走进镜子。
消失了。
楼道里只剩下我。
和墙上无数个我。
每个我脸上都有疤。
每个都在看着我。
然后。
所有镜子碎了。
我蹲下。
捡起一片碎片。
照了照。
碎片里。
我脸上没有疤。
但碎片上刻着一行字:
“你锁的人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我扔了碎片。
站起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儿子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
编号00。
“爸。”
“你记起来了吗?”
我摇头。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扔过来一把钥匙。
我接住。
钥匙上刻着:
“37”。
“这是你的钥匙。”
“你锁了自己的钥匙。”
“你锁了自己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打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