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楼下的顾城。
他也抬头。
隔着车窗，冲我笑了一下。
妈的。
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沈德明冷笑：“你以为，就你们有准备？”
我妈抓住我胳膊。
“欢欢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
我说。
其实我也怕。
楼下七八辆车，黑压压的。
顾城带了多少人？
“让他上来。”
顾衍开口。
沈德明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让他上来。”
顾衍重复。
“今天，一次性解决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问。
我沉默。
“不信。”
我说。
“但你是我老公。”
他笑了。
“够了。”
门开了。
顾城走进来。
身后跟着两个保镖。
他看见我，笑得更深。
“弟妹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没理他。
他看向沈德明。
“沈总。”
“东西呢？”
沈德明掏出手机。
“在云端。”
“你答应我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城打断他。
“你女儿，我不会动。”
“但证据……”
“得交出来。”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顾城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你爸的事，跟欢欢没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城说。
“但沈德明……”
“他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顾衍开口。
“你绑我爸的时候……”
“想过代价吗？”
顾城笑了。
“那是他欠我的。”
“他把我赶出顾家……”
“让我妈……”
“死在外面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。”
“包括沈家？”
我问。
顾城看着我。
“包括沈家。”
“你爸偷了顾家的技术……”
“害死我爸……”
“沈家……”
“就该是我的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顾衍指着我。
“她……”
“也是你的？”
顾城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是你老婆。”
“我不会动她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得让开。”
顾衍没动。
“如果我不让呢？”
顾城掏出枪。
“那就……”
“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我挡在顾衍面前。
“你敢？”
顾城看着我。
“弟妹。”
“你让开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不能动他。”
顾城愣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但他是我老公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选他。”
顾衍抓住我的手。
“欢欢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说。
“等会儿再跟你算账。”
顾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真是一对。”
他收起枪。
“今天……”
“我给你们面子。”
“但沈德明……”
“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弟妹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还有一盘录音带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想听……”
“明天来找我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腿软了。
瘫坐在地上。
顾衍蹲下来。
“欢欢……”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假的。”
“骗他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撒谎的时候……”
“耳朵会红。”
我摸了一下耳朵。
烫的。
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