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伯捡起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阿秀没说话。
周建国盯着阿秀。
“你是我姨?”
“对。”
“那……”周建国声音发紧,“我妈是谁?”
阿秀低下头。
“你妈是阿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当年她生你的时候,”阿秀说,“难产。”
“她求我养你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周建国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所以你一直骗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三十多年?”
“对。”
刘翠花扶住周建国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她说。
“我怎么冷静?”周建国吼出来,“我妈死了三年了,我今天才知道她是我亲妈!”
顾伯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为什么?”周建国问阿秀,“为什么要骗我?”
“因为阿云求我。”
“她怕你知道真相会恨她。”
“恨她?”周建国笑了,笑得很难听,“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,怎么恨?”
阿秀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给你写过很多信。”
“我都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阿秀顿了顿,“因为我怕你离开我。”
周建国愣住。
“你怕我离开你?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把信都烧了?”
“对。”
“三十七封?”
“对。”
周建国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刘翠花也哭了。
“那阿云姐……”她问,“她知不知道你烧了信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恨你吗?”
“不恨。”
“她说,”阿秀擦眼泪,“只要建国过得好,她什么都愿意。”
顾伯喉咙发紧。
“那封信呢?”他问。
“哪封?”
“阿云写给周建国的最后一封。”
阿秀指了指地上。
“就是那封。”
“她写的时候,”阿秀说,“已经癌症晚期了。”
“手都握不住笔。”
“字那么潦草。”
周建国站起来。
捡起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后面还有字。”他说。
顾伯凑过去。
信纸背面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建国:
妈这辈子最对不起你。”
“下辈子再补偿。”
周建国把信贴在胸口。
没哭。
但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我想去她坟前看看。”他说。
阿秀点点头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
顾伯站在旁边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阿秀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当年写给我的那封信呢?”
阿秀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信?”
“就是……”顾伯顿了顿,“你写给我的那封。”
阿秀摇摇头。
“我没写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封信,”阿秀说,“不是我写的。”
顾伯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是谁写的?”
“阿云。”
“她写给我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阿秀看着他。
“因为她喜欢你。”
顾伯手里的信又掉了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