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爷！不好了！”
衙役冲进来，脸色煞白。
沈默放下碗，“说。”
“知府……知府带人杀回来了！”衙役喘着气，“至少两百人，已经到东门外了！”
沈默猛地站起来。
赵婉儿手里的碗掉在地上，摔碎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这么快？”
他冲出门，李大山已经拎着铁锤跑过来。
“沈哥，怎么办？”
沈默没回答，直接往城墙跑。
爬上城墙，他看见东门外黑压压一片。
知府骑在马上，旁边跟着十几个骑马的随从，后面是乌泱泱的流寇。
不是吧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这阵仗，比上次还大。
“沈默！”知府在城下喊，“你私造军械，聚众谋反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转头对李大山说，“火枪还有多少？”
“二十支。”李大山说，“弩箭三十把，手榴弹还有十几个。”
“够用吗？”赵婉儿问。
沈默摇头，“不够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得打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李大山问。
沈默看着城下，突然笑了。
“他们人多，但没攻城器械。”他说，“咱们有城墙，有火枪，有手榴弹。”
“拖。”
“拖到他们没粮，拖到他们自己乱。”
赵婉儿皱眉，“能行吗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沈默说，“不然咱们都得死。”
他转身，对着城墙上的百姓喊。
“各位！”
“外面的人想杀进来，抢咱们的东西，杀咱们的人。”
“你们说，怎么办？”
人群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，一个老汉喊，“跟他们拼了！”
“对！拼了！”
“干他娘的！”
沈默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拿起一支火枪，对准城下。
“准备。”
……
知府下令攻城。
流寇扛着几根简陋的梯子，往城墙冲。
沈默扣动扳机。
砰！
最前面的流寇应声倒地。
“打！”
火枪声、弩箭声，在城墙上响起。
流寇倒下一片，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。
“手榴弹！”沈默喊。
李大山点燃一个，扔下去。
轰！
炸翻五六个。
流寇开始后退。
但知府在后面抽刀砍了两个逃兵，又把他们逼回来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，“这狗官真狠。”
赵婉儿递过来一支装好弹的火枪。
沈默接过来，瞄准知府。
砰！
没打中。
知府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
“继续打！”沈默喊。
……
打了半个时辰。
流寇死了三四十个，城墙上也伤了七八个。
沈默的手臂被流矢擦伤，血顺着袖子往下滴。
“沈哥，你受伤了！”李大山喊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咬牙，“擦破皮。”
他看了一眼城下。
知府还在，但流寇明显怕了。
“他们快撑不住了。”沈默说，“再撑一会儿。”
话音刚落，城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沈默看过去。
知府身边，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衣，骑着黑马，手里提着一把长刀。
他抬头，看向城墙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这人谁？”李大山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但他知道。
这人，不是流寇。
是官兵。
真正的官兵。
“完了。”沈默低声说。
赵婉儿脸色发白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知府。”沈默说，“请来了朝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