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躺在地上。
血，慢慢渗出来。
沈默盯着那张脸。
白天还笑嘻嘻跟他打招呼的兵。
现在死了。
被他杀的。
“沈默！”王千户的声音又响了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脚步声到了门口。
沈默把枪往身后一藏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走火了。”
门被推开。
王千户提着灯笼进来。
看见地上的尸体。
愣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刺客。”沈默说，“穿夜行衣，拿刀。”
王千户蹲下，扯开尸体的领口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你解释一下。”
王千户站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声音冷下来，“你的人，你不知道？”
王千户摇头。
“我手下百来号人，哪能个个都管住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来杀我？”
“……”
王千户没说话。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王千户问。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你那眼神，就是怀疑。”
沈默没否认。
妈的。
这城里，到底谁想他死？
知府跑了。
流寇散了。
还有谁？
“查。”沈默说，“天亮之前，给我个交代。”
“你命令我？”王千户眉毛一挑。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命令你。”
王千户盯着他。
沈默没退。
两人对视。
“行。”王千户说，“我查。”
他转身出去。
沈默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手还在抖。
他低头看。
手上，全是血。
杀人了。
第二次。
但这次，杀的是官军。
赵婉儿听见枪声，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她看见尸体。
脸色白了。
“谁？”
“王千户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肯定有人指使。”
赵婉儿咬唇。
“会不会是巡抚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巡抚？”
“他让你停手。”赵婉儿说，“你没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还让你去省城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你没去。”
沈默脑子转起来。
对。
巡抚。
那封信，表面是保护。
但万一呢？
万一他不想让沈默在县城坐大？
“明天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去省城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天亮就走。”
“那这里怎么办？”
“你看着。”沈默说，“李大山帮你。”
赵婉儿想说什么。
又咽回去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小心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走到桌边。
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望远镜（简易）】
望远镜？
沈默拿起来。
试了试。
能看到很远。
有用。
但不够。
他需要更多。
更多武器。
更多人手。
更多时间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王千户回来了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那兵，昨晚跟一个人见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城里一个商人。”
“名字？”
“刘半城的管家。”
沈默眼睛眯起来。
刘半城。
他还活着？
“人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”王千户说，“昨晚出城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前。
外面，天亮了。
但有些事。
还藏在黑暗里。
“备马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去省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