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说,“人也是我的。谁想动,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他说完,往前走了一步。
弩箭齐刷刷对准他。
但顾烈没停。
又走了一步。
沈墨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顾烈说,“我只是想看看,你们教主到底有多少人。”
他停下。
抬头看城墙。
“你们。”他喊,“是血神教的?”
没人回答。
“不敢说话?”顾烈说,“那就滚。”
他转身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等你教主来。”
沈墨盯着他的背影。
眼神阴冷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顾烈头也不回,“但你得先活着。”
他走回城。
赵虎跟上。
“你真要见他教主?”赵虎问。
“见。”顾烈说,“不见,怎么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可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顾烈说,“再多,反而麻烦。”
赵虎没说话。
他看顾烈的眼神,有点复杂。
天色暗下来。
城墙上,那些黑衣人消失了。
沈墨也走了。
但顾烈知道。
这只是个开始。
明天。
才是真正的大戏。
他靠在城墙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“我真服了,这帮人怎么阴魂不散。”
赵虎在旁边坐下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烈说,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“你就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顾烈睁开眼,“怕他们人多?怕他们厉害?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他妈从边军小卒一路杀过来,什么没见过。”
“可这次不一样。”赵虎说,“血神教不只是人多,他们背后……”
“背后有人。”顾烈打断他,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去?”
“不去,他们就不来了?”顾烈说,“他们早晚要来。不如趁现在,把事摆平。”
赵虎沉默。
“你儿子呢?”顾烈问。
“安顿好了。”赵虎说,“在城西一户人家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顾烈说,“明天你看着点他。别让他乱跑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?”顾烈说,“我应付教主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,回去吃点东西。”
“饿死了。”
赵虎跟着站起来。
两人往城里走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只有几只野狗在翻垃圾。
“你说。”顾烈突然说,“那个教主,会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虎说,“但肯定不好对付。”
“废话。”顾烈说,“我当然知道不好对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说他会不会是个女的?”
赵虎一愣。
“女的?”
“对啊。”顾烈说,“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?反派头子,往往是个漂亮女人。”
“……”赵虎无语。
“你是不是想太多了?”
“也许吧。”顾烈说,“反正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他们走到一家小饭馆门口。
门关着。
顾烈敲门。
“谁啊?”里面有人问。
“我,顾烈。”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顾将军?”他愣了一下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吃饭。”顾烈说,“有剩的吗?”
“有有有。”老头赶紧让开,“您进来坐。”
顾烈走进去。
赵虎跟在后面。
饭馆很小。
只有几张桌子。
老头端上来两碗面。
“就剩这些了。”他说,“您别嫌弃。”
“不嫌弃。”顾烈说,“有吃的就行。”
他低头吃面。
赵虎也吃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面很普通。
但顾烈吃得很香。
“你说。”他忽然抬头,“明天要是打起来,这城还能保住吗?”
赵虎筷子一顿。
“你问我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虎说,“但我觉得,你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从来没输过。”赵虎说,“从边军到这儿,你一直赢。”
顾烈笑了笑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他说,“明天不一定。”
他放下碗。
“不过。”他说,“就算输,也得让他们脱层皮。”
赵虎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外面传来几声狗叫。
然后安静了。
顾烈靠在椅子上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真不想打。”
“但没办法。”
“不打,就得死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明天。”他轻声说,“明天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