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赶到城门口。
远远就看见一个人。
那人站在城门下，一身黑衣，脸上带着笑。
笑得很温和。
但顾烈见过太多这种笑。
越温和的人，下手越狠。
“你就是顾烈？”沈墨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像在聊天。
“是我。”顾烈说。
“久仰。”沈墨拱手，“我替教主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教主说，你杀了他的人，得还。”沈墨说，“一个换一个。”
“怎么换？”
“简单。”沈墨指了指城墙，“这座城，归我们。”
顾烈笑了。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“可能。”沈墨说，“你打不过我们。”
“试试？”
顾烈往前一步。
沈墨没动。
但城墙上突然多出十几个人。
全是黑衣。
手里都握着弩。
弩箭对准顾烈。
“你看。”沈墨说，“我早有准备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？”
“怕。”沈墨说，“但你杀了我，弩箭就会射下来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沈墨说，“反正我这条命，是教主给的。”
顾烈沉默。
赵虎在旁边低声说：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这种人。”赵虎说，“他们不怕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答应他。”赵虎说，“稳住他，再想办法。”
顾烈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答应了，城就没了。”顾烈说，“城没了，人全得死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烈没回答。
他盯着沈墨。
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教主在哪儿？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顾烈说。
“你见不到。”沈墨说，“教主不轻易见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带话？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沈墨说。
“行。”顾烈说，“那你就告诉他，我不换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城是我的。”顾烈说，“人也是我的。谁想动，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他说完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弩箭齐刷刷对准他。
但顾烈没停。
又走了一步。
沈墨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烈说，“我只是想看看，你们教主到底有多少人。”
他停下。
抬头看城墙。
“你们。”他喊，“是血神教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不敢说话？”顾烈说，“那就滚。”
他转身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等你教主来。”
沈墨盯着他的背影。
眼神阴冷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顾烈头也不回，“但你得先活着。”
他走回城。
赵虎跟上。
“你真要见他教主？”赵虎问。
“见。”顾烈说，“不见，怎么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可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顾烈说，“再多，反而麻烦。”
赵虎没说话。
他看顾烈的眼神，有点复杂。
天色暗下来。
城墙上，那些黑衣人消失了。
沈墨也走了。
但顾烈知道。
这只是个开始。
明天。
才是真正的大戏。
他靠在城墙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，这帮人怎么阴魂不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