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盯着光里的人。
那人又喊了一声。
“儿子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沈逸尘没动。
他手还握着钥匙。
血已经干了。
“爸？”
光里的人点头。
但脸模糊。
像隔着一层水。
陈景在后面拉他。
“别过去！”
“可能是假的！”
沈逸尘甩开他。
朝光里走。
系统——他妈——已经碎完了。
王建国也碎了。
地上只剩一堆灰。
沈逸尘走到光前面。
那里面的人。
轮廓越来越清楚。
“你……真是我爸？”
光里的人笑了一下。
“你小时候摔断过胳膊。”
“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上。”
“你妈打了我一顿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这事只有他爸知道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光里的人没直接回答。
他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有扇门。
“这是系统的核心。”
“我被关在里面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沈逸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十年？”
“你不是失踪五年吗？”
“系统绑了我十年。”
“前五年我还能出来。”
“后来就被锁在这了。”
沈逸尘看着他爸。
脸上全是褶子。
瘦得不像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饿不饿？”
他爸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现在问这个？”
沈逸尘也笑了。
眼眶有点红。
陈景在后面喊。
“小心点！”
“这光有古怪！”
沈逸尘没理。
他伸手。
去碰那光。
手指刚碰到。
一股暖流涌进来。
像电。
但很舒服。
“别碰！”
他爸喊。
晚了。
沈逸尘整个人被吸进去。
天旋地转。
等他站稳。
发现自己在一个白房间里。
四面墙都是光的。
中间有张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他爸。
“你进来了。”
他爸叹气。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沈逸尘环顾四周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系统的牢笼。”
“也是它的心脏。”
“你进来就出不去了。”
沈逸尘看着他爸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出得去吗？”
他爸摇头。
“除非系统死。”
“但系统死了。”
“我也死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用我的意识当燃料。”
“它活我就活。”
“它死我就死。”
沈逸尘沉默。
很久。
“那就不让它死。”
他爸抬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把它带出去。”
“让你出来。”
“再弄死它。”
他爸盯着他。
“你哪来的自信？”
沈逸尘笑。
“我是你儿子。”
“你教我的。”
“别信系统。”
“但信自己。”
他爸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怎么出去。”
他指了指墙。
“那后面有扇门。”
“钥匙在你手上。”
沈逸尘低头。
钥匙还在。
血已经渗进去了。
“用钥匙开门。”
“但只能开一次。”
“开了之后。”
“系统会暴走。”
“你得在它暴走前。”
“找到它的核心。”
“毁了它。”
沈逸尘点头。
“核心在哪？”
他爸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沈逸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