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光球里的林远。
他活着。
不是幻觉。
不是投影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我问。
他笑。
“我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转头看小孩。
小孩站在门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他……”小孩指林远，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林远笑出声，“在这里，谁也死不了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以为你杀了无脸女人？”
“你以为你杀了小孩？”
“你以为你杀了赵平？”
“他们都在。”
“只是换了个地方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林远从光球里走出来。
他站在我面前。
伸手。
碰我的肩膀。
有温度。
活的。
“这游戏。”
“是永生的牢笼。”
“所有人都是囚犯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怎么出去？”
林远摇头。
“出不去。”
“除非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。
“打碎系统核心。”
“但你会失去所有记忆。”
“变成一张白纸。”
“重新投胎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不就是死？”
“不。”林远说，“是重生。”
“真正的重生。”
小孩突然喊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林远转头看小孩。
“小孩。”
“你骗了顾尘多少次？”
小孩闭嘴。
林远又看我。
“赵平呢？”
“他在哪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金钥匙是出路。”
林远笑。
“金钥匙？”
“那是系统给他的饵。”
“他拿金钥匙，就能获得自由。”
“但代价是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我手心更湿了。
“那银钥匙呢？”
“银钥匙。”林远看着我，“是通往这里的钥匙。”
“你到了这里。”
“见到我。”
“说明你选对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不对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远说，“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又杀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林远认真，“你杀了我，我就能出去。”
“你不是说杀了会复活？”
“是。”林远说，“但如果你用这个。”
他递给我一把匕首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魂器。”
“能彻底杀死游戏里的存在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接过匕首。
很轻。
但很冷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远说，“你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没有被我骗过的人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也在骗我？”
林远笑。
“没有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和小孩一样。
干净。
但我知道。
在这个破游戏里。
干净的眼睛最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