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赵平转身。
我跟着他。
走廊很长。
水声滴答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匕首是系统的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在林远手里？”
赵平没回头。
“林远偷的。”
“他以为能反杀系统。”
“结果被系统反杀。”
“匕首就留在他尸体上。”
“他以为是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记忆被篡改了。”
我停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赵平也停住。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离谱吧？”
“在这个破游戏里。”
“谁都不敢说自己的记忆是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连自己是不是玩家都怀疑过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醒来的第一个场景。”
“是在一个房间里。”
“周围全是镜子。”
“镜子里的人。”
“长得跟我一样。”
“但表情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在笑。”
“但我没笑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然后系统告诉我。”
“你是赵平。”
“玩家。”
“编号003。”
“但我凭什么信它？”
“它连林远的记忆都能改。”
“改我的名字。”
“算什么？”
我沉默。
赵平转过身继续走。
“到了。”
他停在一扇铁门前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第六层。”
“用匕首开门。”
我拔出匕首。
刚要插进去。
赵平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远死前。”
“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赵平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。”
“你一定要找到那把匕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用它杀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系统会复活我。”
“但复活后的我。”
“不是真的我。”
“是系统的傀儡。”
“只有用这把匕首。”
“才能彻底杀死我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是林远说的那个赵平吗？”
赵平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我早就是傀儡了。”
“只是我自己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闪烁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进去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我不拦你。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进去之后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回头。”
“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匕首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我迈步走进去。
身后传来赵平的声音。
“顾尘。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我真的是傀儡。”
“你就用这把匕首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别犹豫。”
我回头。
赵平已经不见了。
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。
黑暗中。
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