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走到赵府门口。
门是开的。
没锁。
“不对劲。”苏晚说,“赵家这种人家,大半夜门开着?”
我没说话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老周在后面压低声音:“世子,要不我先探探?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来都来了。”
一脚踏进去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连个灯笼都没点。
风刮过来,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这赵家是破产了还是咋的?”
苏晚没理我。
她蹲在地上,手指摸了摸石板。
“有血。”她说。
我低头看。
月光下,石板缝里黑乎乎一片。
不是水。
是血。
“操。”我说,“这他妈是凶案现场?”
老周拔刀了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里走。
正厅的门也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赵谦。
他穿着官服,端端正正坐在太师椅上。
手里端着茶杯。
“来了?”他笑了笑,“比我想的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是故意的?”我说,“信是你写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是我爹写的。”
“你爹?”
“对。”赵谦放下茶杯,“他让我在这儿等你们。他说,你们一定会来。”
苏晚盯着他。
“赵乾呢?”她问。
“死了。”赵谦说,“一个时辰前,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谦站起来,“但我知道,杀他的人,跟杀老王爷的是同一个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赵谦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刻着“苏”字的匕首。
“因为他手里,也握着这个。”他说。
我看看苏晚。
苏晚脸色发白。
“这是栽赃。”她说,“有人想嫁祸给我爹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赵谦说,“也许,你爹真的还活着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赵谦笑了,“你亲眼看见他死了?”
苏晚没说话。
“我爹临死前留了一句话。”赵谦说,“他说,账册是假的。真的那本,在你爹手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赵谦说,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们来找他。”赵谦说,“他说,他知道真凶是谁。”
苏晚的手在发抖。
“他在哪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谦说,“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别信世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晚转头看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这他妈是挑拨离间!”
“也许是。”赵谦说,“也许不是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你们自己选吧。”他说,“信他,还是信我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
留下我和苏晚,站在黑暗里。
“你信他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说,“但你爹,也骗过我。”
“那不一样!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来。
风又刮起来。
冷得像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