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请进。”太监尖着嗓子说。
我握紧苏晚的手。
她手心全是汗。
但脸上挂着笑。
那种笑,我在现代见过——女警临死前的笑。
御书房里,皇帝坐在龙案后。
刘成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本账册。
“来了?”皇帝抬头。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陛下,账册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皇帝笑了。“真的在我这。”
苏晚身子一僵。
“搞毛啊?”她小声骂。
刘成把账册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翻开一看——是那本真账册。
“你烧的是假的。”刘成说。“赵家早就换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王妃……”我说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皇帝说。“你娘,也是我的人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说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皇帝看着苏晚。“她在我这。”
“不是吧?”苏晚声音发抖。
“她当年查赵家,查到北境军。”皇帝说。“赵家要杀她,我救了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
“然后她嫁给你爹。”皇帝说。“帮我盯着赵家。”
苏晚眼眶红了。
“那老王爷……”她说。
“他该死。”皇帝说。“他倒卖军需,害死北境三万将士。”
“所以王妃杀了他?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皇帝摇头。“杀他的是你娘。”
苏晚往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她亲口承认的。”皇帝说。“匕首上的苏字,是她刻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老王爷要杀你。”皇帝看着苏晚。“你查账册,查出他卖军粮。”
“他怕了。”刘成说。“他找人杀你。”
“你娘知道后,先下手。”皇帝说。“她杀了老王爷,留了匕首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王妃?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皇帝说。“王妃自愿顶罪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晚说。
“因为她爱你娘。”皇帝说。“她们是姐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赵家呢?”我说。
“赵家是幌子。”皇帝说。“真正的主谋,是北境军。”
刘成点头。
“北境军副统领,赵乾。”他说。“他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但赵乾只是棋子。”皇帝说。“幕后的人,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我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太子?”苏晚说。
“对。”皇帝说。“他勾结北境军,倒卖军需。”
“他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其实我全知道。”
“我等你来。”
“等你把账册交给我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然后,我就能废太子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我们都明白了。
我们从头到尾,都是棋子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苏晚说。
“交账册。”我说。“然后听他的。”
“不。”皇帝说。“你们还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?”我说。
“帮我抓太子。”皇帝说。“他今晚要出宫。”
“去哪?”苏晚说。
“北境。”皇帝说。“他要去调兵。”
“你们去拦他。”
“拦不住,就杀了他。”
我看着皇帝。
他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舍得?”我说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皇帝说。“但他也是叛贼。”
“叛贼,就该死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我们去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皇帝说。
“让我见我娘。”苏晚说。
皇帝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事成之后。”
“我让你们见面。”
苏晚点头。
我们转身。
走出御书房。
禁军队长还在门口。
“送他们出宫。”皇帝说。
我们跟着队长走。
路上,苏晚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我说。
“那宫女。”她说。“她说别信。”
“别信谁?”我说。
“皇帝。”苏晚说。“还是刘成?”
“还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因为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太子站在拐角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世子。”他说。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