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贴着帐篷的阴影。
脚步放轻。
粮仓的门虚掩着。
里头有光。
他探头一看。
一个人蹲在地上。
手里拿着火折子。
旁边堆着干草。
操。
这是要放火。
顾长风一脚踹开门。
“谁!”
那人猛地回头。
火光映出半张脸。
是伙房的王麻子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王麻子站起来。
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“顾什长。”
“误会。”
“误会个屁。”
顾长风拔剑。
“大半夜的。”
“钻粮仓。”
“你跟我说误会?”
王麻子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有人让我来取东西。”
“谁?”
王麻子不吭声。
顾长风往前走了一步。
剑尖抵着他脖子。
“说。”
王麻子哆嗦。
“是……是张都尉的人。”
张都尉?
管后勤的那个。
“他让你来干嘛?”
“取……取粮册。”
“粮册?”
“对。”
“粮仓的账本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“大半夜取账本?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?”
王麻子嘴唇发白。
“真的。”
“张都尉说……”
“说粮仓的账有问题。”
“让我偷偷拿来。”
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顾长风盯着他。
这理由听着像真的。
但总觉得不对。
“粮册在哪?”
王麻子指了指角落的柜子。
“在里头。”
“钥匙呢?”
“我……我没钥匙。”
“张都尉说柜子没锁。”
顾长风走过去。
柜子果然没锁。
拉开一看。
里头空空荡荡。
就一张纸。
他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别查粮仓。”
操。
这是陷阱。
他猛地回头。
王麻子已经不见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粮仓有人!”
“抓贼!”
顾长风心一沉。
妈的。
被阴了。
他冲出粮仓。
外头火把通明。
十几个兵围上来。
领头的正是张都尉。
“顾长风。”
“你半夜偷粮?”
“好大的胆子。”
顾长风攥着剑。
“我没偷粮。”
“那你进粮仓干嘛?”
“我……”
顾长风说不出。
说抓放火的?
王麻子早跑了。
没人证。
说有人陷害?
没人信。
张都尉冷笑。
“拿下。”
“按军法处置。”
兵们冲上来。
顾长风咬牙。
这一剑。
不能出。
出了就是抗命。
不出就是死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等等。”
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是那个老头。
影字营的。
他慢悠悠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块令牌。
“这人。”
“我带走了。”
张都尉脸色一变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老头亮了令牌。
“影字营。”
“奉旨查案。”
“有意见?”
张都尉愣了愣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就滚。”
张都尉挥手。
兵们散了。
顾长风松了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
老头摆摆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顾长风跟着他。
走到营地外。
老头站住。
“你刚才。”
“差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去?”
“不去怎么知道有人搞鬼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掏出一封信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带人去北山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查东西。”
“查什么?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查粮。”
“粮仓的粮。”
“早就空了。”
顾长风心里一惊。
“粮呢?”
“被人运走了。”
“谁?”
老头没说话。
指了指北边。
“明天你自己看。”
顾长风接过信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军营。
果然烂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