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。
顾长风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。
粮仓的粮早就空了。
被运走了。
谁干的？
老头没说。
但他指了指北边。
那是北山的方向。
北山有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得去。
他叫上几个信的过的兵。
老张头、李二狗、王铁柱。
就这几个。
人多了反而扎眼。
“什长，咱去哪？”
老张头问。
“北山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查点东西。”
老张头没再问。
这年头，问多了没好处。
他们出了营地。
往北走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山石。
走了快两个时辰。
才看到北山脚下有个村子。
村子不大。
几十户人家。
但奇怪。
大白天的。
村子里没人。
静悄悄的。
“不对劲。”
李二狗小声说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柄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他们进了村。
家家户户门都开着。
但没人。
地上有血迹。
干了。
“卧槽。”
王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这他妈是出事了。”
顾长风没说话。
他走到一间屋子前。
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桌子倒了。
碗碎了。
地上有拖拽的痕迹。
像是有人被拖走了。
“搜。”
“看看还有没有活口。”
几个人分散开。
挨家挨户搜。
过了一会儿。
老张头跑回来。
“什长。”
“后院有个地窖。”
“里面有人。”
顾长风快步过去。
地窖口盖着木板。
掀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“有人吗？”
底下传来哭声。
“别杀我。”
“别杀我。”
是个孩子的声音。
“下来。”
顾长风跳下去。
地窖里缩着三个孩子。
最大的也就七八岁。
最小的还在吃奶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当兵的。”
“不是坏人。”
大点的孩子抬起头。
眼睛红肿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爹我娘呢？”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去哪了？”
孩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昨晚有人来。”
“好多好多人。”
“把我爹我娘都抓走了。”
“还有村里的人。”
“都抓走了。”
顾长风攥紧拳头。
“谁抓的？”
“穿黑衣服的。”
“骑着马。”
“好凶。”
黑衣服。
骑着马。
是兵？
还是土匪？
“他们往哪去了？”
孩子指了指北边。
“那边。”
“山上。”
北山深处。
顾长风把孩子抱上来。
“老张头。”
“你带孩子回营。”
“我上山看看。”
“什长，你一个人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老张头还想说什么。
顾长风摆摆手。
“快走。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
他转身往北山深处走。
心里翻腾。
粮仓的粮被运走了。
村子的人被抓走了。
这两件事。
肯定有关系。
但谁干的？
张都尉？
还是更大的官？
顾长风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这背后。
肯定藏着大事。
他沿着山路往上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看到远处有个山谷。
山谷里冒着烟。
有人。
他猫着腰。
悄悄摸过去。
靠近了。
才看清。
山谷里扎着营。
帐篷十几个。
有兵守着。
穿的军服。
但标志不对。
不是边军的。
是……
顾长风眯起眼。
是北境铁骑的。
他心里一凉。
粮仓的粮。
是运给了北境铁骑？
这他妈是通敌。
他想撤。
但脚下一滑。
踩到块石头。
“谁？”
营地里有人喊。
顾长风心一横。
拔剑。
“我。
“路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