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刚躺下，外头就传来脚步声。
他翻身坐起，握紧剑柄。
门被推开，一个黑影闪进来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陈统领。
“张都尉已经走了。”陈统领压低声音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顾长风心里一紧。
这么快？
他穿上衣服，跟着陈统领摸出营帐。
夜里的军营很安静，只有风声。
两人贴着墙根走，绕开巡逻的士兵。
张都尉的营帐在军营最里头，门口有两个守卫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顾长风问。
陈统领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。
“迷香。”
“等他们倒下，你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顾长风接过布袋，心跳得厉害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猫着腰摸过去。
守卫正打哈欠，根本没注意到他。
他捏碎布袋，把粉末撒过去。
两个守卫晃了晃，软倒在地。
顾长风闪进营帐。
里头很黑，他摸出火折子点亮。
张都尉的营帐收拾得很干净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柜子。
他先翻桌子，没有。
再翻柜子，全是衣服。
床底下？
他趴下去看，什么都没有。
卧槽，藏哪了？
顾长风急得满头汗。
时间快到了。
他站直身子，扫视一圈。
突然，他注意到床板有点不对劲。
那床板，好像比正常的厚。
他走过去，用手敲了敲。
空的。
他掀开床单，找到边缘，用力一撬。
床板弹开，里头露出一摞账本。
顾长风眼睛一亮。
找到了！
他抽出账本，翻开一看。
全是粮草出入记录。
日期、数量、去向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但这记录，跟军需处的对不上。
尤其是最近三个月，大批粮草都运往同一个地方——北山。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果然是他。
他把账本揣进怀里，刚想走，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都尉大人回来了！”
顾长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真服了，这么快？
他赶紧吹灭火折子，躲到柜子后面。
帐帘掀开，张都尉走进来。
“来人！”
两个士兵跑进来。
“门口那两个怎么回事？”
“回都尉，他们……好像睡着了。”
张都尉脸色一变。
“搜！”
“有人进来了！”
顾长风心跳如擂鼓。
他握紧剑柄，准备拼了。
就在这时，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张都尉一愣，转身冲出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顾长风趁这个机会，从柜子后面窜出来，掀开帐帘就跑。
他一路狂奔，钻进旁边的草丛。
身后传来喊声：“有人跑了！”
“追！”
顾长风头也不回，拼命往营外跑。
跑到破庙时，老头正站在门口。
“得手了？”
顾长风点头，把账本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来，翻了两页，脸色铁青。
“好一个张都尉。”
“这账本，够他死十回了。”
顾长风喘着气，问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老头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接下来？”
“该收网了。”